沈昭竟觉得有点佩服她了。
见她刚刚从胸口掏出来的是个小巧玲珑的小瓷盒,便知这玩意儿到手还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往隐蔽处藏。便指指,问道:“这里头是什么,从哪儿顺的?”
朱美美嘟囔道:“皇叔自己打开看看呗。”
这回沈昭不上当了。刚刚从你胸口掏出来的东西,上头还沾着你的体脂和气味,本王绝不沾手。
眼睛朝白霜一斜:“打开。”
白霜一哆嗦,低眉上前,悄无声地将锦盒打开,呈到摄政王跟前的桌面上,又垂着头退下。
沈昭一看,却是一盒乳白色的凝脂,像是女子抹脸的脂油,却又不能确定。
“别告诉本王,太后娘娘连抹脸的油都要从别处顺。”他说得很阴沉,那语气有点慑人,好像回答得不满意又要剜人似的。
抹脸的油,向来是宫女们负责的。
白霜和宁柳儿顿时吓得两股战战,站都要站不稳了,紧张地望着太后,心中不住地喊:快回答啊,太后娘娘,别坑奴婢啊,太后娘娘。
像是听到了她们的心声,朱美美面有惭色道:“这是早上哀家在紫宸殿顺的……”
服!
紫宸殿登基预演那会儿,本王都一直在跟前,太后殿下竟然可以在本王眼皮子底下顺手牵羊。
不服不行。
这边沈昭刮目相看,那边朱美美却老实交代着:“这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事儿,不过是涂在物件表面儿封蜡的。”
嗯,如此说来,的确不是什么稀罕物,但是……
不是稀罕物你还偷,眼皮子怎么就这么浅!
此处定有猫腻。
沈昭语气一紧,咄咄逼人道:“既然不是稀罕物,太后巴巴儿顺来作甚,还藏得那么好?”
这一逼问,又让太后不好意思了。
“这……哀家说了实话,摄政王不要打哀家……”
“说吧,本王何时打骂过……”话没说完,突然住了嘴。
还是别说大话了,打是没打过,“蠢货”没少骂,腹诽就更多了,毕竟腹诽也算骂人。
朱美美却像是没听出漏洞,很惭愧地小声解释:“师傅说,积少成多。哀家想着,过会儿顺一盒,过会儿顺一盒……等顺得多了,哀家看谁不顺眼,就涂在他宫门口,这蜡滑不溜丢的,保准摔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