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妇们越说越来劲,把这“皮太后”给羞辱得啊,脸色顿时涨得通红,吼道:“你们一群贱妇, 信口雌黄、不得好……”
“死”字还没出口,“啪——”又是清亮的一声, 朱美美抡圆了手臂,又是一个耳光,重重地落在李穗儿脸上。
“啊——太后欺负人啊——”她杀猪一样尖叫起来。
隔壁亭子里的陈皇后终于按捺不住,“腾”地起身,铁青着脸, 向这边亭子冲过来。
朱美美一挥手, 两个小媳妇顿时将李穗儿的双臂给扯住。
“哀家欺负你了吗?没有啊, 哀家就是想看看自己作的诗对不对,刚刚一巴掌打得可能不太响, 所以再打一巴掌看看结果。摄政王大人常说, 做事要严谨,不能顺嘴儿胡说, 那是要倒霉的。现在哀家看到了,姑娘你脸上起了好红好肿的指印,所以哀家好像错怪你了。你的皮不太厚呢。”
二楼窗口的左青云,迅速地望了一眼沈昭,眼神里的内容很有趣,分明是“哟,太后还很听你的话嘛。”然而沈昭依然一脸老僧入定的样子。
嗯,就算心里有些尴尬,也绝不能承认,还是不是倨傲高冷的摄政王大人了?
亭子里的朱美美不知有人居高临下地看戏,正转身,认真地问贵妇们:“哀家鉴定过了,这姑娘脸皮上真出指印了,你们不许叫她‘皮太厚’了啊,她无福当太后呢。就算要赐名,也得叫‘皮太薄’,哎呀,皮薄肉多,那是什么呀,哀家突然饿了呢。”
贵妇们心领神会,立即接道:“皮薄肉多,那是上好的肉包子呀,哈哈。”
朱美美恍然大悟:“就是呢,哀家怎么就饿了,原来看到了肉包子。好了,以后你的名字就是‘肉包子’了。”
李穗儿又羞又怒,好好的一个姑娘家,人家还想嫁给左将军呢,怎么能留这么个粗俗的称号,绝不同意。
想反扑,偏偏脸上又火辣辣地疼,心慌意乱之际,只听亭子外一声娇喝:“太后,你别欺人太甚!”
李穗儿一听,不是陈皇后又是谁?
眼下也只有皇后娘娘能压制这小妖婆啊!李穗儿哭着冲陈皇后喊道:“母后,她们……她们联手欺负儿臣……”
这一声“母后”,倒是将李穗儿的角色给坐实了。
众贵妇立刻皮笑肉不笑地假装惊讶:“啊,原来是皇后娘娘的干女儿吗?”
“称皇后娘娘为母后,自称又是儿臣,哎呀,失敬失敬。”
“咦,不是太后娘娘在跟姑娘切磋吗?哪里欺负了,是不是误会啊?”
这些贵妇着实也是演技派,个个都是可以含笑杀人的主儿,气得陈皇后不知道咬了哪个才好,一肚子气全撒在了朱美美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