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皇后也只得视而不见,装没听懂。
就是上回魏王那边来人,送了一大批珍贵药材进京,其中有一种叫‘雪玉伤膏”的,是疗伤圣品,原本儿臣的紫宸殿和紫薇宫也是有的,可……”
她尴尬的表情出卖了一切。
朱美美立刻就明白了,魏王是先帝的成年儿子之一,蜀王的同父异母弟弟,封地有海量珍贵药材,每每送进京来,各宫都会分到点儿。
只这“雪玉伤膏”却是极为珍贵,原本就只分了帝后和太后,兴许摄政王那儿也有,但没人敢问。
上回永宁宫花园打了那么一架,帝后那边的人员损失惨重,只怕这伤膏却是用完了。
“咦,你那儿的用完了吗?是不是上回给麻脸嬷嬷擦屁股了?”朱美美故意要戳穿,戳得陈皇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
这个太后,太不是东西了,从来不知道给人留余地,每回都要弄得人下不来台。
你可别撞本宫手里,哪天本宫等到机会,也必定弄得你永远不下来台!
心里暗恨着,陈皇后脸上却堆着笑意:“哪有这么糟践好东西的,是得的少,不小心就给用完了。唉,昨儿在将军府,穗儿受的伤也重,都怪她没有分寸,惹了母后生气,原是不该来替她讨药的,可是……毕竟叫了儿臣一声‘母后’,儿臣拼着让您怪罪,也只好厚着脸皮来替她讨一回了。”
说得倒也情真意切。那份纠结、那份进退两难,多感人啊。
可是,朱美美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呢?
略一思忖,便知道了问题所在。
李穗儿是受伤了。可那些贵妇人都不是穷凶极恶之人,虽也难免喜欢落个井、下个石,却也只是人之劣恨性使然,倒不至于要致人死地。
故此,伤痛是有的,要说伤到不治,那就是扯蛋。
据永宁宫得到的消息,紫薇宫给李穗儿找了很资深的太医,用的也是极好的药,就算不如“雪玉伤膏”这么珍贵,也一定是疗效极佳的,最多休养一个月,总是可以恢复如常了。
换句话讲,这是硬伤,不着急、不致命,用了好药,早几天蹦哒;用不了好药,多躺几天数星星的事儿。
而李穗儿也不过是陈皇后数年前在京城时候认下的干女儿,去了封地之后,也没听说来往特别密切、感情特别深厚。以陈皇后的嚣张,怎么可能为了这种事放下身段、拉下脸皮来永宁宫求药?
还是那两个字:反常。
再看陈皇后,就完全是一脸的不真诚了。
朱美美又撑起一脸无邪的笑颜:“皇后,不是哀家要说你,你把这个李姑娘宠得也太无法无天了。跟哀家叫什么板,还想绊哀家一跟头,亏得哀家聪明机灵,不然就摔成烧饼了。”
陈皇后尴尬地陪着笑:“穗儿知错了,她也是年轻气盛,不懂事。”
“说年轻就行了吗?哀家比她还年轻呢,怎么哀家就这么懂事?”朱美美不要脸起来,万夫莫当,“还是家教不行,既然来了宫里,皇后你就要多费心教导,不能再跟外头似的,由着性子胡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