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孫夫人首先向雲瑤提出了太子身邊保姆的問題,雲瑤到如今還心有餘悸,雲瑤知道,孫夫人早不說晚不說,偏偏在那個微妙的時候說出來,若非她心中有所求,恐怕還會繼續裝聾作啞。
自此之後,雲瑤就知道,若是身邊伺候的奴才心懷私心,對主子的打擊幾乎可能是致命的,若是孫夫人真的沒說,而胤禘的乳母也是心懷不軌之徒,恐怕如今胤禘的小命早就不在了,雲瑤對此不得不防。
雲瑤深吸了口氣對康熙說道:“皇上,世人皆有私心,沒有私心的那是聖人,臣妾已是皇后之尊,亦是不能免俗,那這些內務府的宮女怎會半點兒私心也無?”
康熙微微點了點頭,說道:“瑜兒說的朕都清楚,只是只要保證他們忠心不就行了?其他的都無關緊要!”
雲瑤卻是一臉的不敢苟同,繼續說道:“皇上,人一旦有了私心,心就會偏了,您遍讀史書,應該知道這個,遠的不說,只說先皇在世時,鰲拜此人對先皇忠心耿耿,先皇將其一手提拔,還將其任命為顧命大臣,可他在皇上登基之後又做了什麼呢?
臣妾曾經聽過舅舅感慨,說昔日鰲拜乃是忠君報國之人,所以先皇才會將皇上託付給他,可他為了一己之私,囂張跋扈,為所欲為,不尊聖上,變成世人不恥之人,此等先例不該借鑑嗎?”
聽雲瑤提到了鰲拜,康熙也不由陷入了深思,其實康熙也記得自己在先皇榻前,先皇曾言鰲拜乃是忠臣,可放心任用。對其評價不下於圖海,可鰲拜卻是為了權柄屢屢的推遲他親政的事情,讓他無法忍受,最後擒殺了鰲拜。
康熙嘆了口氣,說道:“瑜兒,你的意思朕明白,可鰲拜與內務府之人不同,鰲拜出身大族,朕無法節制於他,可內務府那些奴才,朕難道還管不了嗎?”
雲瑤見康熙自信滿滿的樣子,不由有些頭疼,康熙這種愛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的性格,讓雲瑤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辦。
從康熙這句話里說明,他甚至對內務府的包衣都比朝堂上的大臣們更加信任,雲瑤也知道這種想法算不得錯,可是想到後來包衣的猖狂,雲瑤還是不得不說。
“皇上,您覺得包衣親近,臣妾自然也是信重身邊的奴才,可有些事情不能防範啊!尋常世家大族仍要擔心世仆會挾制主子,何況皇家呢?
不說其他的,皇室的衣穿住行都是內務府包衣負責,若是有那個起了壞心,那不是拿瓷器碰瓦礫嗎?您忘了前明嘉靖皇帝,堂堂皇帝竟然差點被宮女勒死,臣妾讀史書時都忍不住不寒而慄啊!”雲瑤苦心勸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