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太妃见她一脸新奇,问她可是在外头见着什么趣事了。
落英姑姑喜道:皇主子进后宫啦!
曌文女帝登基十年以来,洁身自好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尤其是在美色领域。
根据敬事房的秘密档案显示,她上一次进后宫还是五年前。
原因是她放的锦鲤风筝,落进了永寿宫的后院。
从那以后,后宫的皇珺侍选们就满心期待她再放风筝。一日复一日,一夜复一夜的盼着,结果盼来了她琵琶别抱改踢毽子了。
你说说,这毽子哪有风筝飞得高,更别提高过红墙,落进院子了。
真真是愁死个人。
因此,今日的后宫格外躁动,空气中隐隐飘荡着少女怀春的气息。
香九一踏上这地界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根据她的工作经验判断,事出反常必有妖:福寿,你对这处的路熟,你来领路,咱们抓紧时间到翊坤宫。
翊坤宫的主位,正是孟青黛。前些夜里的暴雨,淋坏了翊坤宫茶房的屋顶,需要添换些新的琉璃瓦。
内务府以事多为借口,推三阻四。她脾性再好,也受不了这等窝囊气。
秋暖不忍心她受委屈,今日去领份例时,在内务府里好一顿骂,逮谁骂谁。
内务府心知是把人惹急了,又因人手实在不够,便去了辛者库抽调人。
一有脏活累活,傅哀愁最先想到人一定是香九,再加上刀豆再旁边撺掇,是以调一送二,把福氏兄妹也一块打发了去。
福寿扬扬下巴,带着香九和福茉儿拐了道弯,上了西长街:不急,翊坤宫就在前面。
而西长街的那头,也闪出了一列人马。
快跪下!是皇主子。福茉儿提醒道。
香九那叫一个惊恐,急忙刹下脚步,火烧屁股似的奔到墙角面壁而跪。
福寿:
福茉儿:
这是见到鬼了?
香哥儿,香哥儿,兄妹俩人跪在一旁,悄悄喊她,跪反了。
背对主子可是大不敬之罪啊。
木苏娆的辇轿停在启祥宫门口,下了地,并不着急进去,静心整理着腕上的披帛,吩咐南叶将里头的女眷全招呼出来。
清亮的眸子朝前方虚晃了一眼,眉心登时隆起。
南叶沿着她的视线看去,就见墙根底下清一水的奴才里,一蓝幽幽的背影甚是显眼,其正在身旁人的提醒下,贼兮兮的转身。
这是哪个宫的狗奴才啊!
南叶脸色铁青,怯生生地唤了声皇主子。
木苏娆脚下生了风,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前,一步一步逼近香九。绯红的裙摆泛起剧烈的起伏,宛若被疾风吹皱的水面。
南叶紧赶慢赶的追上去,先一步斥责香九:放肆,居然敢哟哟嘶,皇主子,奴才疼
他眼角泪光闪烁,五官抽搐成一团,想抬手捂住被揪住的耳朵又不敢。
看看,好好看看,木苏娆指着香九,这就是你这总管太监管教出的好奴才!
大前夜,有人挡了朕的銮驾。前夜,朕被人拽下澄瑞池。今日,一个太监都拿脊梁骨来埋汰朕了!
南叶:呜呜呜哪来的这么多刁奴啊。
木苏娆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高悬的大铁锤,她说一句,大铁锤就敲香九一记,几锤子下来,敲得香九是头晕目眩。
天哪,我最近对女皇干了什么!
木苏娆推开南叶的脸,丢下句朕回养心殿后再收拾你后,回头进了启祥宫。
南委屈叶踉跄数步,来不及站稳,砰地重重摔了一跤。
他倔强的擦掉眼泪,朝香九咆哮:都怪你!
是是是,都怪奴才。香九附和他。
你是哪个宫的!显然,南叶没有认出她。
香九松了松紧绷的心:奴才是
南叶不耐烦道:甭管你是谁!杂家饶不了你!
福寿为人仗义,带着妹妹帮香九求情,求南叶格外开恩。
南叶露出一丝讥讽,他伺候木苏娆伺候的好好的,无缘无故的挨了顿骂,开恩个屁!
把拂尘甩上臂弯,对香九道:狗奴才,你冒犯圣上,蔑视圣听,杂家非把你重重处置了不可。
来啊,他喊来两名高高大大的太监,将此人罚入辛者库!!
香九:
不能把我换到浣衣局么。
福家兄妹亦是有些蒙圈,面面相觑片刻,等南叶走远后,争着爬起来,去追那被两名太监拖出老远老远的香九。
一路追回辛者库。
香九又被丢在了地上,又被丢在了傅哀愁的脚边。
而傅哀愁的脸还像上次一样,比哀愁还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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