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左右右上上下下。
擦完一个又一个,不时和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福茉儿说说话。
福茉儿正匍匐在地上,检查缸底下可有冬日遗留下的炭灰。
偶尔吹上一嘴。
将一张雪亮亮的脸染成大花猫。
半日下来,二人都累得直不起腰,招呼同行那几人一道去他坦吃饭。
这一去。
震惊了!
懵圈了!
怀疑人生了!
饭食那叫一个丰盛啊。
酸甜苦辣咸应有尽有。煎炒烹炸蒸样样俱全。
完全媲美各宫小主。
惊之后总伴随着喜。
太监宫女们一番感激涕零,争先恐后的扑上桌,掰鸭翅、夺鸡腿场面相当惨烈。
福茉儿肚皮早饿得咕咕叫,看到这阵仗也不怯场,撸起袖子加入混战。
香九:肯定又是皇主子干得。
她还在门口发愣,思忖皇主子对她这样好,是不是又打起了宠幸她的主意。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
皇主子这是身子和心都想要啊!
香九揪住自己的领口,抖若筛糠。
福茉儿举了一根大猪蹄子递给她:哥,快吃,不然就没了。
香九看着这油油亮亮的物什,狠吸了它一口气香气。
却一脸痛苦和纠结:不,我不能吃,不能掉进皇主子爱的圈套。
好不容易吃顿好的,还磨磨唧唧的。
福茉儿看得心急,鼻子眼睛嘴拧成一团,拿起猪蹄就往香九嘴里塞。
香九双眼一颤:呀,这猪蹄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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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足饭饱,又该回归工作岗位了。
刚从右翼门入太和殿广场,就见一太监已早早的到了,正围着一口吉祥缸干活。
时值午时,日头特别大,吸了暑气的衣服都烫乎乎的。
谁都会在这时偷一会儿懒。
这人是不是傻。
香九和福茉儿走进一看,发现是窦阿兴。
阿兴哥,你为何会在这~香九甜甜糯糯的喊他。
这一声,像极了一年都未曾开张的急需银钱进账的青楼女子。
让福茉儿误以为香九想要就地献身。
窦阿兴笑说:我去辛者库找你,他们说你来这了,我便来这处等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帮你干干活。
那多不好意思呀。
无妨无妨,那晚你不请我吃了许多好酒好菜嘛。
香九嗯了声,算是对他的认可。
对了,你找我什么事。她见客套的差不多了,直奔主题道。
窦阿兴忙从腰间摸出一铜制的小盒:我这两日清点皮库里的皮货,因为积压太久有味儿,所以去内务府领了熏香熏一熏,多领了些,给你送来。
香九耳尖一动,把铜盒拿过,打开看了看,扬起一纯良无害的笑。
向窦阿兴报以最诚挚的感谢。
随即问起他皮货的事。
窦阿兴只当是好友间的寒暄,一一做了回答,本想礼尚往来,关怀关怀香九的工作情况,转念一想,刷恭桶也没啥好问的。
便做罢了。
临走时多看了福茉儿两眼,觉得这姑娘有点眼熟。
福茉儿大大方方的让他看。
坦然的样子倒让窦阿兴不好意思起来。
抱歉的扯了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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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一名合格的细作,要具备最基本的敏锐。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类似于女人的第六感。
其能让人从蛛丝马迹中做出大胆的推论或者判断。
香九是细作也是女人,所有既有第六感又具备敏锐。
这几日,她忙完手中的活后,都要去皮库帮窦阿兴熏皮货,因为她嗅到暴风雨来临的气息。
在窦阿兴的眼里,这是他与香九友谊更进一步的证明。
而在香九的眼里,这是他陷害窦阿兴铺垫。
不管什么铺垫,都有到头的时候。
日子一晃,来到八月中旬,眼看月亮即将圆满,香九等来了机会。
傍晚,宫门即将下钥,窦阿兴和香九把终于熏好的皮货悉数装进箱子,搬上推车。
匆匆忙忙的推着它奔向西华门。想抓紧时间将东西送出宫。
这可不是个轻松的活,一通狂奔下来,两人都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福茉儿一直悄默声的跟着他们,一路跟到西华门,躲在墙后头,探出半颗脑袋偷看
见时机差不多了,扭身跑向养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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