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阿兴目眦尽裂。
他终于明白了,香九在故意陷害他。从他们认识第一天起,香九就在张机布井等他跳了。
是他太愚蠢。
这香九根本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木苏娆终于开口了。
窦阿兴陡然一惊,半天没敢言语。
手却粗暴的拽住香九的领口。
香九再次发挥她那扮猪吃老虎的的本领,在讨喜的脸蛋上添了两滴泪花。
人人看了,都要叹一声我见犹怜。
木苏娆不淡定了,狗奴才,这不变相欺负我家容洛么。
孟太妃也不淡定了,哀家的人也是你敢欺辱的。
她俩齐声道。
住手!
住手!
言毕,彼此皆是一顿。
看向对方的眼睛满是复杂。
帝王之怒
木苏娆心想, 香九一副白白嫩嫩的好皮相,孟太妃一定生了非分之想。
孟太妃心想, 皇主子高高在上,无缘无故袒护一小太监做甚?
难不成和她一样, 看上了?
不不不, 皇主子洁身自好多年,不会如此把持不住。
是以, 各自看向对方的眼神又多了一抹打量和狐疑。
种种情绪囤积在心, 由内向外发散,感染着身边每一个人。
气氛变得分外诡异。
好在都是上过宫斗一线的老油条, 即使内心汹涌澎湃, 面上依然波澜不惊。
皇贵太妃继续她的配合工作,呵斥窦阿兴道:放肆,驾前失仪,是何居心!
这可是顶大帽子啊。
翻译过来就是:居然在圣上面前动用武力, 想谋逆不成!
窦阿兴立马松开香九, 以头抢地,汗如雨下,高喊奴才该死。
看着他阵阵发抖的样子, 木苏娆估摸他的心理防线已经濒临崩溃边缘了。
很好。
她身子往一侧歪了歪,夏日微风轻起,将她的妃色裙摆吹出层层涟漪。
她佯装不经意地晃了眼南叶。
南叶心领神会,厉声道:既然心知该死,还不快将事情从实招来。
顿了一息, 接着说:为何非要在昨日将皮货运送出宫?
窦阿兴颤动着呼吸:这,这
香九歪着脖子,一脸懵懂道:奴才也奇怪呢,昨日酉时,宫门即将落钥,我劝阿兴哥明日再送吧。他却不听,着急得很。
她这样的行为,无疑是雪上加霜。
窦阿兴也明白了,香九八成是木苏娆的人,不然何故要挖坑给他跳呢。
是时候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了。
他一下妥协,腿一软,在地上服服帖帖的趴了个完整。
脑门上写着四个大字生无可恋。
保持沉默的太后再也无法泰然处之。
别有深意的说: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否则祸及家人便得不偿失了。
祸及家人这一关键词,她老人家咬字格外清晰。
木苏娆笑容冷上两分,一改往日的霸道跋扈,轻声道:朕明察秋毫,黑白分明。你照实交代,朕会从轻发落。
此话,香九是不信的,但窦阿兴信。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膝行到木苏娆脚边,声泪俱下道:奴才不是那为非作歹之人,求皇主子宽宥。
然后,招出了一个关键人物温保。
以此人为中心,由点及面,讲述了此案的来龙去脉。
简单来说就是
有人故意陷害木苏娆。
因为知道木苏娆每月初一都会前往上书房考问皇子公主们的功课。
所以买通了温保,让他寻找机会拿木苏娆和木苏庭做文章。
那日,温保事先将茶盏用沸水煮过,呈给木苏娆时,木苏娆因吃烫而撒了手。
茶水便泼向了木苏庭。
届时人群大乱,摔碎的茶盏被踢得东一块西一块,没留下物证。
好狠的心思!好大的狗胆!皇贵太妃捻断了佛珠,翠色的珠子轱辘一地。
众所周知,木苏娆和木苏庭虽说姐弟,但中间横亘着皇位恩怨。
这事一出,前朝颇有微词,尤是言官们不依不饶。
好在木苏娆是个沉得住气的帝王,加之母系势力周旋,才暂时搅平了这淌浑水。
可言官们都是软硬不吃的主,等回过神来,定然又是一场硬仗。
各中厉害皇贵太妃怎会不知,吩咐南叶道:速速去将温保抓来。
南叶领命,带着几名侍卫匆匆离去。
孟太妃劝她切莫动气,喝口茶缓一缓。
端太嫔眼见报仇机会来临,自然不肯放过,揪着帕子,让窦阿兴把话再说清楚些。
窦阿兴老实道:事后,温保惶恐,因为与我素来交好,便让奴才务必将他收受的银子藏于皮货中,于八月十四这夜送往琉璃厂,经转手再存入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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