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欲要上前给他磕头。
老和尚却直接把扫帚怼她脸上。
香九怕破相,侧身躲开了,奈何地滑,闪了下腰,眼见着人要滚下坡去。
裘白山吓得一个跨步,扶住她。
香九受了惊,拍拍起伏不定的小胸脯,好容易缓过神,发现老和尚不见了。
师祖人呢?
裘白山淡定道:他会回来的,咱们先去庙里等他。
这一等就等到了日正当中,香九百无聊赖的在庙里闲晃。
当然,这只是一名细作的伪装。
她真正目的是寻找蛛丝马迹。
晃来晃去,进了几进院子,来到后院,这处地界大,还很敞亮,高高支起的竹竿上晒着衣裳。
一小沙弥将它们一一收进大竹篓里。
哪些是杜伍的呀?香九对小沙弥说。
杜伍是老和尚的名字。
小沙弥很乖巧,双手合十,说了句阿弥陀佛,问:您认识杜伍?
认识,他是我师祖,今日重阳节,我得空出宫,特来看望他。
他去洒扫山道了,还没回来。
香九摸摸他光溜溜的头:无碍,我本就在庙中等候他,闲来无事,你把他晾干的衣裳给我吧,我正巧去他屋子打扫。
小沙弥信以为真,真就在竹篓里仔细翻找出两件衣物交给她。
香九与他连连道谢,临走时故作疑惑道:我不常来,忘了师祖住在第几间屋子了?
二楼,左第二间。
暗格
香九在杜伍房里一阵翻箱倒柜。
破烂衣裳找出一大堆, 破洞袜子也找出一大堆,连耗子都找出好几只, 吓得嗷嗷叫, 差点被啃了手。
后又把耳朵贴上那灰扑扑的墙面,指关节一截一截的敲。敲了一圈, 没甚收获。
又继续把耳朵贴到地上,又敲了一圈,还是没收获。
裘白山和杜伍进来时, 被眼前脏乱差的景象震撼了心灵。
哎哟哟, 这是遭贼了呀!裘白山跳脚道。
香九听闻动静, 从床底下钻出来,顶着张大花脸道:师父,是我
你他娘的干嘛呢!
捉耗子,好几只呢。香九面不改色道。
老子看你是存心捣乱, 赶紧给你师祖陪不是。
香九忙乖巧上前, 乖巧问好,再乖巧式的给杜伍磕头。
之后, 也不等杜伍开口,绕开他跑了:我去厨房, 给师祖炒两菜。
身后则是裘白山的怒吼:兔崽子, 回来看我不打断你狗腿。
庙里没有腥荤, 香九在厨房里左右蹿了一圈,废了老大劲儿才找着些菜邦子。
她不大会做饭,一股脑的全丢进大铁锅, 烧上火,添上油,风箱拉得呼呼响,再抄起那锅铲子,一阵猛炒。
一盘大杂烩就此出锅。
她端着那大大的菜盘子,回了杜伍的屋子。又摘下腰间的酒壶,给两位糟老头各斟上一杯。
裘白山拿筷子敲了下碗:狗小子,你也坐下吧,一道吃。
香九抬袖抹了把脸:您二老先吃,我把屋子收拾收拾。
.
用过午饭,杜伍便嚷嚷着要睡,充分将吃了睡演绎到极致。
裘白山给他脱衣脱袜,伺候他上炕,还甚是贴心的为他掖上被子。
回去的路上,照例是香九赶车,他靠在里头吸烟杆儿。
行到半道,进了城,人渐渐多起来,市面也跟着热闹了许多。香九便扯着缰绳,让马儿慢些。
忽而痛苦的捂住肚子,装疼。
裘白山无情道:忍着。
她把打马的鞭子交给他:许是吃坏了肚子,忍不住!
你午食不一口没吃吗?
早食,早食给吃坏的。
裘白山:我信个鬼。
您先回宫去吧,别等徒儿了,徒儿先去找个茅房。
边说边跳下车,一溜烟的跑走了。
一路跑到风月小楼。
这处还和往日一样生意惨淡,凄凄惨惨。
弥勒忍无精打采的坐在门槛上,一脸羡慕的看着对面生意兴隆的飘香阁。
一打眼,看见了香九。
高兴得一蹦三尺高,牵住香九的小爪爪,不顾她的反抗,将人拉进飘香阁。
点了一桌子的山珍海味。
美名其曰,节日快乐。
乐你妹!香九抱着钱袋子,欲语泪先流,这都是她在宫里奴颜婢膝换来的赏银呀。
就这么给糟践了。
弥勒忍撕咬一口大猪蹄子,满嘴油光的问:突然来此,有何贵干?
香九方才想起正事,勉强从悲愤中稳定下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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