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她在看我。
一说:屁, 她明明在看我。
一说:都别嚷嚷了,香哥儿是皇主子的人,但我觉着她对我有点意思, 今早还对我笑了,笑容好甜。
一说:得了吧,癞□□想吃天鹅肉。
她们话里话外,情潮汹涌,声线不知不觉的高了一高,香九听了一耳朵,抱住不寒而栗的自己。
每个人都觊觎我的美色,蓝受,香菇。
井喜被木苏娆拨给了她,负责她的饮食起居,整日于她形影不离,见她瑟缩着,忙唤:香小主,窗边凉,咱们回屋坐会儿吧,今日内务府该送炭火来了,您去暖暖身子。
香九应下,合上窗问:皇主子还在和大臣们议事?
是。井喜轻声轻脚的跟着她,临近东暖阁时,上赶着掀开门帘。
香九微一弯身,跨进门槛。
碰巧几名内务府的小太监在摆弄熏笼,炭火烧得很旺,跳蹿着几簇火苗,屏退寒意,四围开始暖和起来。
香九窝进炕,舒服的靠上迎手,神情真切。
忽尔又深深皱起眉头,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不能坐以待毙,虽然弥勒忍想她留在紫禁城内避风头,但做缩头乌龟实在有辱尊严。
即使与昔日战友们同室操戈,她还有端太嫔呀。
端太嫔在宫中经营多年,总归发展了些下线。
顾不得太多,香九一咬牙一跺脚,找端太嫔死马当火马医去了。
为防止断雀再次堵截她,她的出行阵仗颇大,乘着暖轿摇摇晃晃着,前前后后十数名奴才。
端太嫔亲自出来迎她,二人举茶对饮,寒暄两句后,挥退了左右。
皇主子男宠和先帝爱妾竟然要独处一室。
井喜三观炸裂,义正言辞道:香小主,皇主子吩咐奴才对您一刻不离。
香九扭头盯她,目光如虎如狼。
井喜想起南叶的教诲识时务者为俊杰,是以躬身告退。
香九抓紧时间,向端太嫔传达指令:帮我找一个人。
谁?端太嫔盖上茶,叮当一声脆。
敬事房,裘白山的师兄。
端太嫔弯下嘴角:恐怕有点难办。
香九凝视她的眉眼,等待她的下文。
他入宫数十载,定然拜过不少师父,名义上的师兄也不会少。
他醉酒时说过,此人曾跟他一同伺候过先帝,该是个养心殿的太监。
端太嫔默了一瞬,她与先帝情谊深厚,养心殿的一切亦是熟悉,舔舔齿尖道:我伺候先帝时,倒是晓得裘白山,他的师父是当年的太监总管晏明。
晏明?香九记下这个名字。
端太嫔接着道:晏明待裘白山极好,视如己出,师徒二人像亲父子一般,除他之外再没收过别的徒弟。又哪来的师兄。
怎么会呢!
香九怔了一怔,低头不语。
.
回了养心殿,香九没甚胃口,罢了晚膳,兀自窝在寝殿里。
她席地而坐,倚着熏笼打盹。
说是打盹,倒一点困意也没有,小脑袋四周晃动一圈,像是要把烦恼统统甩掉。
她屏息凝神,整理杂乱无章的思绪,观往知来。
裘白山没理由诓骗她,图什么?
她笃定师兄势必真实存在过。
右手握拳,捶在左手心,神情豁然开朗,自嘲道,何必闹那么多的弯弯绕绕,索性从裘白山嘴里套话。
脚随心动,屁颠颠的跑去内御膳房,催促福茉儿给她找两壶上好的清酒。
福茉儿埋头在灶膛生火,随手一指,香九揉揉她脑袋,拎着酒走了。
回到院子,就见木苏娆亭亭玉立在廊下,眉目含春的看着她,眼底似笑非笑。
不怀好意,妥妥的不怀好意。
香九咯噔,咽下口唾沫。
过来。木苏娆冲她招招手,手腕像没了骨头般,软绵绵的一扬一弯,好似一块丝帕,然后转身进殿。
香九内心深处,涌出不祥的预感。
冷汗一层一层,浸透里衣。
南叶还在候在门边等她,与她递了个眼色,示意她莫让木苏娆久等。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香九含泪点头,抱着酒壶,奔赴战场。
一踏进里头,耳朵就被揪住,被迫承受狠狠的蹂.躏:阿呀!!!
香九哭嚎得无比凄厉。
苏苏宝贝她求饶,费解方才还柔若无骨的手腕,咋就突然如此具有爆发力了。
印象里的香九总揣着股小骄傲,就算一时奴颜媚骨,心里也是不服气的,在北原就更别说了,睥睨一世,浑身上下都透着我的地盘我做主的嚣张。
木苏娆对她此时的表现很满意。
旋即又不满意了肯定是做贼心虚。
你说,和端太嫔孤女寡女,同处一室,背着朕做什么好事了。
香九清秀的俊脸,涨成猪肝色,竖起两根手指,请愿道:今晚,我服侍你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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