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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九把画原封不动的放回了书橱,内心是又惊又喜,还有三分惭愧。
扪心自问,木苏娆虽是不可一世的性子,但在她面前从没摆过谱,活脱脱的小女人,要她哄要她抱。
平日是有些无理取闹,也都介于调情和情趣之间,倒是她自己,吵架时把话说得太重了些。
要不道个歉。
唔,太难为情了。
香九灵机一动,决定去向井喜请教,他在养心殿伺候多年,对帝王的喜好该是有几分心得。
皇主子喜欢啥?井喜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
对。
井喜眼珠上翻,陷入沉思,许久才犹豫的张开了口,后又想了想,冲香九招了下手,示意将耳朵凑过来。
香九与他朝夕相处,也算了解他的为人,坦荡不做作,是个君子,当即往下腰,侧着脸:快说。
井喜小声道:皇主子生性多疑,从不让人知道她的喜好和厌恶。
此话等同于放屁,除了臭,一无是处。
香九恨得牙根痒痒,用活该你罚跪的眼神看他。
无巧不成书,木苏娆正好赶在这个时候穿过遵义门,一拐弯,就见香九弯着腰,跪在地上的井喜扬着下巴,两只黑圆圆的脑袋挨得死紧死紧。
也不知井喜同香九说了什么,香九竟然给了他一个半嗔半怒的眼神。
朕都没有得到过这样的眼神!
木苏娆化身柠檬精,酸了。
忽而又觉得头顶有一绿油油的帽子,好气!
咳。她不自然的清清嗓子,成功引起了两只狗太监的注意,端平双肩,姿态蹁跹的走向二人。
香九和井喜,一个心虚一个心慌,整齐划一的打千问安。
木苏娆的双脚,未有一丝停顿,清风一般,从二人面前拂过。
然而两只狗太监却察觉到一丝杀气,同时缩起发凉的脖子。
井喜朝殿内察看一眼,确保木苏娆进了暖阁后,扯住香九的衣摆求情道:香小主看在奴才忠心耿耿的份上,您可得帮奴才美言几句。
他心说,自从当了你的跟班,我工作的危险系数就直线攀升。
香九不禁怯场道:我不成木苏娆当下面色不善,她若去哄她,不是往枪口上撞嘛。
井喜为她加油打气:夫妻没有隔夜仇。
此话很俗,却是老祖宗代代相传的智慧,香九无从反驳,甚至有点小小的动心。
井喜再接再厉:床头吵架床尾和。
香九小小的动心变为大大的动心。
鼓鼓腮帮子,理理衣襟,再正正绦带,顷刻间就恢复成昔日那个唇红齿白,迷死满宫女人的当红太监。
潇洒!井喜竖起大拇指,催促她可以上路了。
香九用力拍了下他的肩头,修长有力的手掌摁在上头,久久没有收回。
他们四目相对,读懂了彼此眼底的深意保重。
香九收回手握成拳,在胸口前捶了几捶,转身走了,背影上刻有一句话,不成功便成仁。
木苏娆在木炕上生闷气,独自一人,顾影自怜,不由得后悔把南叶一个人丢下,这老胖子要在多好啊,她还能踹他屁股撒口气。
失算呐。
思绪飘渺间,猛不防门帘边多了个影子,正悄无声息的往她这方挪,眼见着其覆上了自己的影子。
木苏娆循着痕迹抬眸,香九那张贱兮兮的小白脸晃花了她的眼。
她有一瞬的恍惚,心头空空的,脑袋乱乱的,不知该如何应对,避开身子,一步一跺脚的去到书橱边上,柔荑搭上轮梯的扶手,就要往顶上去。
这是要跑啊。
香九怕赶不及,直接上了手,胳膊从后圈住她的腰,作势要抱她下来。
木苏娆不允,在她胳膊上掐住一团肉,狠狠拧了一圈半。
啊香九发出鬼哭般的惨叫。
她松开木苏娆,学着受伤的小狮子舔舐伤口,低声骂道,最毒妇人心。
吵架归吵架,每次你都动手。要么拧她,要么小粉拳打她,还喜欢揪她耳朵。
家暴只有零次无数次的区别,必须给予严厉批评。
木苏娆已然登到轮梯顶上去,裙摆一晃,翩翩落坐,这回可是真正的高高在上了:谁让你每次都惹朕不痛快,要换了旁人,都是抄家灭族摘脑袋,你挨两下疼就嚷嚷着受不了了?
她三言两语,把话题搬回正轨。香九两米八的气场矮了半截,柔软道:我这不是来哄你了吗。
哄这个字博大精深,延伸一下就是赔礼道歉。
香九高抬起小jiojio,踩着轮梯而上,被木苏娆用警告语气给逼停了,人站在中间,不能上又不想下,显得不尴不尬的。
幸而付出总有回报,她现在和木苏娆距离缩短不少,咸猪手试探着搭在木苏娆的膝头,摇了摇。
苏苏~~
滚!
好咧。香九果断往上滚了两阶。
木苏娆:
木苏娆骂她无赖:朕让你滚出去。未免香九再故意曲解,她抬手,指出了滚的正确方向。
香九把无赖精神贯彻到底:我没听清,你大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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