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住就同住呗, 与她何干。一扭身发现南叶站在身旁,登时吓得头皮一跳。
幸而及时捂住自己的嘴,没让尖叫声破口而出。
小声问道:怎么才来啊?
南叶抬袖胡乱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整了整被划拉出数道口子的衣衫, 气喘吁吁地答:奴才老了,不中用了。
天知道他是咋过来的,先是爬上树,借着最顶上的那根树枝荡上墙头,最后一脚踩空,华丽丽摔进辛者库的。
一把老骨头差点没弄散架喽。
爬起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我要退休。
不然,迟早被木苏娆这阴晴不定的祖宗折腾死。
您可找着香九了?南叶问。
木苏娆赶忙竖起食指抵在唇边,让他小声些,没好气的指向那枚洞眼:就在里头呢。
是嘛!南叶面露喜色,奴才去瞅瞅。
言罢屁股一撅,趴上窗台。
木护妻狂魔苏娆拽住他后颈领子,力道颇大,拽了他一个趔趄,噗通一下,摔成狗啃泥。
朕的人你都敢瞅
谁在外头!!沉浸在热水澡中的香九惊觉风吹草动,循声望去,发现窗纱一角被戳出了一个小洞。
娘的,怕是暴露女儿身了。
她挥出一捧水,泼灭那不远处的烛火,屋内霎时伸手不见五指。
旋即利落地翻出浴桶,胡乱地裹上胸,披上衣服冲出门去。
而门外的木苏娆再一次撇下南叶逃之夭夭了。
但南叶不会就此认命,提着衣摆,踉踉跄跄地往前院跑。
那肥硕的身材,活像一颗打滚的冬瓜。
香九不打算追他,捡了快石头在手上,胳膊一抡,其就在夜空下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砸中了南叶的后脑勺。
唉哟,南叶摔出了今晚的第二个狗啃泥。
香九大步流星的靠近他,撸起袖子一阵猛踹。
踹一下,南叶惨叫一声,最后实在受不住了,抱住香九的腿求爷爷告奶奶,高喊:香小主,是我呀。
香九觉得声音耳熟,俯下腰去看他的真面目:南总管!!
对的对的,您可算认出我了。南叶喜不自胜。
临了又套近乎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啊。
谁他娘的跟你是自家人。
香九审视他道:您不在养心殿伺候皇主子,来在这做什么?
南叶心虚地答:皇主子都歇下了,我四处瞎转悠。
那你可转悠得够远啊。辛者库和养心殿隔着十万八千里呢。
嘿嘿,老了,腿脚不听使唤。
我看不光是腿脚吧,您眼睛也不听使唤了吧?都偷看人洗澡了!
明明是皇主子偷看的好吧。
南叶老脸有些挂不住:没有的事
窗纱上平白无故冒出那么大个洞,难不成是虫蛀的?香九阴阳怪气道。
哪里是虫蛀的,分明是龙蛀的!
可南叶是谁啊,一直被木苏娆视为心腹的奴才。
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心知为皇主子牺牲的时刻到了,硬着头皮道:香小主,你我都是太监,你有的我也有,你没有的我也没有。我看看罢了,没别的意思。
香九杀心大起。
可内心还有点小纠结。
毕竟南叶对她有恩,前不久才解救她出慎刑司。行走江湖讲究一个义字,她不能恩将仇报啊。
是以决定给南叶一个体面的死法。
用语重心长的口气问:您想怎么死?
南叶:!!?
服毒而死怎么样,虽说五脏六腑被毒得稀巴烂,但皮相完整。
南叶:!!?
要不窒息?这也能留个全尸。
南叶算是个见过大风大浪之人,听得出香九没唬他,僵着舌头说:香小主你把奴才弄死了,皇主子会伤心的。
补章
一声饱含深情的呼喊, 犹如平地起惊雷。
护卫们不管三七二十一, 气势汹汹的拔刀护驾。
二城主!
香九亦有些紧张,问:谁?
一颗圆溜溜光秃秃的脑袋在树影下闪烁:我呀。
弥勒忍!!香九喜不自胜,拍开挡在身前的护卫,张开双臂,拥抱久违的故友。
二人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流完激动的泪水,香九拉住他,介绍我方同志。
苏苏, 这是弥勒热, 我阿姐的左膀右臂。
木苏娆轻哂, 没有好脸色,垂着眸子, 瞧他们紧握在一起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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