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譯月手中拿著茶盞,沒有將這茶盞扔在她身上,已是她最大的善良。
「路三姨娘,這深宅後院無人跟你爭,你這腦子竟變得如此愚笨。」燕譯月起身,掐住三姨娘的臉,狹長的指甲刺地三姨娘臉疼,她眼睛酸澀,「妾身不懂殿下的意思。」
燕譯月冷哼一聲,掐著臉的手轉而掐住她的脖子,她力氣大,三姨娘通紅著臉,手腳不停折騰,「殿下。」
「你不敢對付我,便借刀殺人,讓那兩個孩子來。」燕譯月半眯著眼,「這種伎倆,本宮早就玩膩了。」
三姨娘眼裡露出憤恨,玉竹瞧她那副模樣,直接拔出腰間的佩劍,架在三姨娘脖子上。
佩劍很乾淨,但用了很多年,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無論怎麼擦拭,還是有淡淡的血腥味。
三姨娘離得近,聞得很清楚,腿腳發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你、你沒證據……」三姨娘臉色蒼白,哆哆嗦嗦不敢看燕譯月的眼睛。
「證據。」燕譯月覺得好笑,許久未聽見這個詞,一時都有些生疏。
她轉動這自己的手腕,細細打量自己這雙手,沒有看她,語氣溫柔,「本宮想殺你一個小小的姨娘,何須證據。」
燕譯月俯下身,看著三姨娘的眼睛,笑容陰森,像索命的閻王,「你也別想著路司彥救你,只要本宮一句話,他能親自將你的項上人頭送給我。」
三姨娘害怕地往後退,她知道,燕譯月說得都是真的。
「殿下,妾身錯了,妾身只是一時鬼迷心跳,求殿下放過妾身這一次。」
燕譯月站起身來,看她這麼快求饒,覺得無趣。還以為是個硬骨頭,不過如此。
她拿著三姨娘選的衣裳,去了別的廂房。玉竹收了佩劍,跟著離開。
「三姨娘。」玉葉手裡拿著一瓶藥,慢慢靠近跪在地上的人,她打開塞子,從裡面倒出一粒紅色的藥丸,「吃了它。」
這並不是令人致死的藥,只是會讓人全身起疹子,要過大半個月才能消下去。
三姨娘想跑,玉葉領著她的後脖頸,「這並不會讓你死,但終歸要讓你長個記性。」
說著,她生生塞下那粒藥,三姨娘想吐出來,玉葉擦乾淨自己的手,也沒阻止。只是一邊擦手一邊說:「如果您吐出來了,殿下可是會生氣的。」
三姨娘眼裡蓄滿淚水,緩緩滑落。她艱難地咽下,玉葉斜眼看她,滿意離開。
另一邊,是書齋的方向。那兩個孩子沒有將三姨娘供出來,只說自己不喜歡她。
「我不要她嫁進來,我討厭她。」路大公子一直重複這句話,「那個惡毒的老女人不配成為我娘親。」
「閉嘴!」路司彥氣得心臟要跳出來,實在不知自己乖巧的兩個孩子怎麼會變成這樣。
路二小姐第一次見他發如此大的火氣,嚇得直接哭了起來。
路大公子直接護在自己妹妹身前,「這件事都怪我,阿爹罰我就夠了,不要罰妹妹。」
路司彥捏著眉心,自己的孩子,又不能下太重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