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懷諫躺在他身邊,感受到他負面的情緒,緊緊握著他的手,成為他的指路明燈,「陛下,您還有臣,有事莫要憋在心裡,同臣說說,興許會好受些。」
「商懷諫,你說這皇帝有什麼意思,為何人人都想坐這個位置。」燕譯景依偎在商懷諫懷中,十分沒安全感。
現在解決了一個燕譯書,可他不知,未來會不會有千千萬萬個燕譯書。
他將頭埋在商懷諫脖頸間,聲音悶悶的,「若你我出生在尋常人家該多好,自由自在,不用為這些事煩憂。」
「因為他們只看見皇帝的好,正如陛下只看見尋常百姓的好,卻沒看見他們為生計奔波。」商懷諫拍拍他的肩膀,「各人有各人的好,各人也有各人的不好,我們這樣已經算很好。」
燕譯景沉默不語,他徹底睡不著。
商懷諫抱著他,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撫道:「陛下莫要多想,興許現在的生活就是最好的了。」
「嗯。」燕譯景輕聲應著,笑容勉強。
這一夜他沒有睡著,而商懷諫勞累許久,早已沉沉睡去。
黎明將至,燕譯景在床榻上待的無聊,起身去御花園走走,沒有打擾商懷諫的睡意。
春來了,御花園沒有冬日裡那麼蕭條,可那紅似火的梅花也漸漸凋零,混進泥土中,不見蹤影。
雖入了春,可這黎明之時還是有些涼意,涼風吹在身上,燕譯景打個寒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皇兄。」燕譯鶴近來住在宮中,也有些睡不著,出來透氣,左右並未跟人。
沒曾想會遇上燕譯景,他攏了攏身上的披風,與他站在一塊,看著滿園子欣欣向榮的景色,抬頭看著朦朧的月亮。
兩人相顧無言,他們的關係說不上親密,也不算差。
沉默良久,燕譯鶴突然開口道:「臣已將燕譯柔控制住,她怎麼說也算臣妹妹,臣想請陛下允准,等上元節過後讓她同臣回江城。」
「……」燕譯景折了一片樹葉,放在手中蹂躪,手上沾上樹葉的氣味,良久,他才開口:「可以。」
「臣替她謝過皇兄。」燕譯鶴呼出一口氣,他還以為燕譯景不會鬆口,到底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燕譯景不咸不淡嗯了一句,他放過燕譯柔,無非看在燕譯月面子上,因她是燕譯月的妹妹。
若非如此,她怕是早死在他手上。
又是沉默,燕譯鶴臉都笑僵了,他偏頭看燕譯景的神色,悲傷孤寂,他出口轉移燕譯景的注意力,「燕譯書黨羽眾多,皇兄打算如何處置。」
「殺。」
輕飄飄的一個字,不容置喙。
說到燕譯書時,燕譯景的眼中是掩蓋不住的仇恨,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