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瑞斯注意到福特尔正注视着那个保姆,于是他轻声说:“你最好待在家里,杰克。”
福特尔瞪了他朋友一眼,后者根本不了解他的美好天性,好像认为大头钉就是一件应该放在老师椅子上的东西。
“我是一名作家,”福特尔抗议般低声说,“我在观察。”
‘“最好梅尔没有观察到你的观察。”
瑞恩回过头来,问:“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亨利·B!乖一些。”
然后,那一大群人都走进过道旁的那个包厢里去了。而那一对夫妇则沿着列车的走廊向他们自己的包厢走过去。
他们还没有走到自己的包厢前,一个包厢的门打开了,里面传出来一个响亮的男人的声音。“出去!我们不想再听这些,先生!以后最好请您离我们远一点儿!”
紧接着,一个男人被跌跌撞撞地推到了狭窄的走廊里,那是阿奇博尔德·布托的熟人——长着雪貂脸孔的约翰·伯泰姆·克莱夫顿,他笨拙地抓着他的软呢帽,企图保持住身体的平衡,还有尊严。
“您也许希望重新考虑一下,史朝斯先生,”克莱夫顿怒气冲冲地说,“我建议您这样做。”
一位秃头绅士走出包厢,他的身体魁梧而结实,年纪将近七十岁,夹鼻眼镜后面的一双眼睛日毗欲裂,那副眼镜与福特尔的不一样;这位老绅士穿着很保守,然而却非常考究。即使在这种情形下,他仍然是一派优雅的风度。
“如果您胆敢在船上打扰我,”这位老绅士说,“我就把您的行为向史密斯船长报告,在一艘像泰坦尼克号那样装备齐全的大船上,我相信会有禁闭室。”
包厢的门“砰”地关上了,留下克莱夫顿一个人忽然意识到他正站在走廊里——他们的谈话,至少是最后一部分,已经被很多人听到了。
克莱夫顿僵硬地微笑着,向女士们碰了碰帽沿,对男人们说:“在商业上,情绪有时会不受控制。对不起,女士们,先生们,日安。”
他沿着走廊向前走,消失在另一节车厢里了。
“那个家伙是谁?”哈瑞斯大声问。
“我的老朋友布托少校的一个不合时宜的熟人。”福特尔说,“这就是我对他的全部了解……此外,我相信那位老绅士是艾斯德·史朝斯……我在乘客名单上看到了他的名字。”
“噢!”瑞恩说,似乎她被震惊了,“他拥有马赛百货大楼!让我们同他结认一下吧,好吗,梅尔?同史朝斯的交情会推动我们秋季服装的批发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