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眼睛都转向伊斯美,等待着他说出那个不幸的消息。
“房舱服务员的衣服上有太多的纽扣。”伊斯美说。
整个餐桌上的人都开怀大笑起来,安德瑞斯的脸几乎红了起来,他用餐巾擦了一下嘴,防御似地说:“魔鬼爱在细节上掏乱,伊斯美先生。”
“无论怎样,您给我们造了一条可爱的船,先生,”玛德琳·艾斯特说,“请接受我们的感谢与赞美。”
葡萄酒杯举了起来,大家向安德瑞斯敬酒,安德瑞斯的脸红得如同玫瑰一样。史密斯船长举起了一杯水,他从来不喝酒。
甜点之后,伊斯美又开口了。“我很遗憾地通知大家,这一次是史密斯船长的最后一次航行。”
艾斯特问:“是这样吗,船长?”
一丝微笑浮上史密斯船长的脸颊。“是的,我很快就要六十岁了。四十五年在海上,其中的三十二年在白星……我认为到了把舵轮交到年轻人手里的时候了。”
福特尔问:“您喜欢这些大船吗,船长?像‘奥林匹克号’,还有‘泰坦尼克号’?”
船长点了点头,但神色中有一丝苍凉。“现代造船业走了一段漫长的道路。”
这并不是对福特尔问题的口答,但福特尔没有再问下去。他知道史密斯船长——他的航海生涯是完美无瑕的——在今年早些时候经历了他一生中第一次真正的灾难,泰坦尼克号的姊妹船,奥林匹克号,撞上了一艘皇家海军巡逻艇,那时他是奥林匹克号的船长。福特尔想知道,经过了纽约号事件之后,史密斯船长是否对蒸汽船有了更探的了解,能够更好地驾驶白星航运公司的这艘“不可思议的轮船”。
“您应该回去指挥所有轮船的处女航,”艾斯特说,“没有您,白星航运公司的首次航行就不那么像回事儿。”
“我赞成。”安德瑞斯说,举起了酒杯。
“还有我。”伊斯美附和着说。
整个餐桌上的人都向船长举起了酒杯,船长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说:“我很感谢你们的盛情,但是当这次肮行结束的时候,我就已经在白星航运公司的船上航行了两百万英里了……我认为应该留点时间在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