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布鲁斯,您找到了。”福特尔说,希望伊斯美打电话来不是告诉他对这艘轮船的详细参观已经被安德瑞斯安排好了,他本打算让这一天在懒散中度过。“我能帮助您吗?”
“您能到我的套房里来吗?马上就来?请尽快来吧,船长与我想同您谈一谈……私下里。”
船长?伊斯美声音中的某种情绪——类似焦虑——终于把福特尔的注意力完全从小说中转移开了,他把小说合起来放在床头柜上。
“我很快就到。”福特尔说,挂断了电话。
梅尔从那本《弗吉尼亚》的彩色护封上抬起头来。“我猜那是伊斯美先生的电话吧,他找你有什么事情?”
“可能是关于那本书的事儿。”福特尔说,不情愿地从舒适的被窝里爬了出来。
“听起来你并不肯定。”
“是的,”福特尔站在壁橱前,挑选着今天要穿的衣服,那件棕色的犬牙格子花纹的西装看起来很适合。“我怀疑有些什么事情不对劲了。”
“能是什么?”
他注视着镜子,对自己扮了一个鬼脸。“希望不是冰山。”
“什么,亲爱的?”
“没什么……只是,当你看完《弗吉尼亚》以后,你会心驰神往;而我却想避开我正在阅读的小说的结局。”
她迷惑地注视了他一眼,耸了耸肩。又回到她的小说里。
几分钟以后,福特尔敲响了B五十二房舱的门,这一次是仆人开的门——一个僵尸一样的穿制服的男仆,看起来将近六十岁了——他领着福特尔穿过这套富丽堂皇的房舱的会客厅。
很快,福特尔走出那个拿破仑帝国时代风格的房间,来到一个模仿都德王朝情调的世界里,这是伊斯美的私人散步场地,四周雪白的墙壁把这个场地严密地封闭了起来。
棕色的细柳条椅子,大多数类似甲板椅,同瓶装的植物错落有致地摆放着,阳光照耀着这片场地,坐在这里并不会感觉到寒冷。但是史密斯船长与J·布鲁斯·伊斯美却都在踱着步,如同一位希望缈茫却又束手无策的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