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啊?”谈江海转过身,看向还站在门边的唐舟。
少年还没松开他的手,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步远。
“你这又是锁门又是拽人的,到底要干嘛?”谈江海借着光线看向唐舟。
少年站在门后,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额前的碎发有些微微乱型,几缕贴在饱满的额头上,眼尾因为方才的剧烈运动泛着红。
眼神却是亮得惊人。
唐舟没直接回答,而是迈开步子朝他走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一次缩短。
直到谈江海甚至能幻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脑补出少年独有的清爽气息。
唐舟才停下脚步。
他抬头看着谈江海,喉结滚了滚,解释道:“就是想……单独待一会儿。”
慢慢松开手,唐舟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掌心,又补了一句相差无几的话:“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想跟你单独待一会儿。”
说完,唐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却并没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是拉开了同桌于驰的座位椅子坐下。
随即抬头看向谈江海,眼神亮晶晶的。
无声的邀请。
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的交流就是这么奇妙,一个眼神,谈江海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挑了挑眉,男人走到他旁边的椅子旁,视线扫了一遍桌面心中就有了个大概:“这是你的座位吧。”
“嗯。”唐舟轻轻点了点头,“你坐我位置就行,我坐这儿。”
谈江海这才安心落座,一瞬后不免有些失笑:“话说礼堂里那么多人,还不够你待的?非要跑这儿来。”
“不一样。”唐舟摇摇头,目光扫过谈江海的脸。
从他的眉眼往下滑,一点一点落到男人的唇,专注地盯了一会儿男人唇角的小痣,而后转向喉结,最后又重新回到眉眼。
用视线把谈江海上上下下吻了个遍。
唐舟缓声开口:“礼堂里太吵,而且……我想跟你待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让谈江海生出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没应声,两人之间的默契的沉默让氛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谈江海清了清嗓子,刻意地转移着话题:“刚才在台上,你怎么突然改敲架子鼓了?我还以为你会跟去年一样弹吉他。”
提到架子鼓,唐舟的眼睛亮了亮,语气也轻快了些:“集训的时候学的,机构的乐器挺多的,都能玩一玩,练满了当天的计划之后可以自由使用乐器。”
谈江海闻言有些好奇:“这玩意儿不难吗?”
“刚开始还是觉得有点难的,因为手腕总用错劲,拍子一乱脚上的底鼓也踩不上节奏,后来练着练着也就会了。”
“练了多久?”谈江海问。
“差不多一个多月吧。”唐舟抬眼看他,嘴角带着点小得意,“你听出来我这次唱的是什么了吗?”
“当然听出来了。”
谈江海看着他这副劲劲的小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玩:“你去年元旦不也是这首歌吗?那时候你脚还崴了来着。”
“嗯。”
即使是到现在,唐舟也还是能回想起红花油揉在脚腕烫呼呼的感觉,还有久久不散的药味。
“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这才多久啊。”谈江海随手翻了翻他课桌上的书。
“那你觉得是我今天唱的好听,还是去年唱的好听?”
“都好听。”
放下书,谈江海侧头就看见了他期待的眼神,心里软了软:“都挺好听的,吉他弹得好,但是你这架子鼓敲也挺帅的。”
唐舟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往前凑了凑,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你更喜欢哪个版本?”
谈江海能清晰地看到唐舟长长的睫毛,还有他眼底自己的倒影。
少年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带着点温热的气息,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但迷离一瞬后,脑海中就响起了警报。
谈江海赶紧往后靠了靠,拉开一点距离后才故作轻松地开口:“都挺喜欢的,各有各的味道。”
唐舟却没打算放过他,又往前凑了凑,几乎可以算得上带有侵略性的意图了:“那如果只能选一个呢?”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刻意的沙哑。
蓄意勾引。
谈江海看着近在咫尺的帅脸,差点把持不住,目光也不自觉的就落在唐舟的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