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性生活用品包,唐舟在医院简单的解决了一下洗漱,而后看了一眼icu的方向确认里面没什么动静,便转身走出了医院。
医院附近的便利店很多,但基本上都是吃食和烟酒以及基础护理。
于是唐舟只好多走了一段距离找地方买东西。
顶黑色的鸭舌帽和一个口罩,他戴上后,将帽檐压得很低。
确认好基本上看不出什么大致模样后,他才打车朝着那栋筒子楼的方向去。
他必须去问个明白,必须知道谈江海到底受了什么委屈,到底是谁,把他逼到了这般境地。
到底是有一些什么,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没有完全了解到的东西。
车子停在筒子楼下,唐舟推开车门走下去。
时间其实并不算早了,他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学习该怎么样照顾谈江海,该怎么样服务病人,中午又简单的休息了一下,吃了点东西。
即使是下午,入冬的渝都也还是很冷很冷的。
脖颈一寒,唐舟却没心思感叹天气之冷,只一味地朝着目的地走去。
这栋楼依旧是昨日那般逼仄老旧,在今天看来甚至有些昨天没注意到的细节,越往上走墙皮越是剥落的厉害。
唐舟看了看时间,才抬脚迈步往楼上走。
水泥地的台阶上积着薄薄的灰尘,踩上去是能发出轻微的声响的。
而楼上已经有了些许动静,是集训的老师和画室的学生之间的,隐约能听到说话声和画笔划过画纸的沙沙声。
松节油和颜料混合的味道从走廊里飘出来。
谈江海昨天上楼所感知到的,就是这幅光景吗?
唐舟难免思索。
所以……到底是什么,才会让谈江海觉得难以接受。
唐舟一边想,一边沿着走廊缓缓走。
两侧的集训画室大多数关着门,他一时间也不太好进去打扰。
唐舟一个个画室看过去。
门被打开,然后关上,穿着集训棉服的学生从画室出来打算上厕所,匆匆忙忙路过,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奇怪男人。
“同学你好,打扰一下……”唐舟出声,“请问你们这边,姓郭的老师有几个啊?”
“姓郭?”男生冷不丁被一问,还有些迟疑,“就一个啊。”
唐舟松了口气,想来应该不用太复杂的找人:“哪方便的话可以问一问这位老师在哪个画室吗?我找他有点事。”
“噢,就那个。”男生抬手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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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谁?这里是集训画室,闲杂人等不能随便进。”郭建文听见画室敲门声,打开后皱了皱眉。
“如果是来学习的,我们集训的班已经没办法收新了,半个月就要联考了,不好意思啊。”
唐舟没有应声,就这么看着他,声音低沉,缓缓:“找你。”
郭建文愣了愣,看着眼前这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眼里满是疑惑:“找我?你找我有什么事?”
“谈江海,你认识吧。”
唐舟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语气也是一个调调,有意想要避开画室内学生们有意无意投来的视线。
“昨天晚上的事情,你应该知道。”
“他现在躺在医院的icu里,心脏骤停,差点没命。”
“我想知道原因,所以……”唐舟眸光暗淡,“找个地方聊聊,嗯?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即使是还没有搞清楚事情的原委和来龙去脉,也并不妨碍唐舟难以避免的埋怨上了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埋怨上了集训机构。
甚至于埋怨上了脚下的筒子楼。
因为就是这里让谈江海生病了,让谈江海受到了伤害。
这是不争的事实。
而听到谈江海的名字,郭建文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
只是很快,他又恢复了镇定,镇定自若的走出了画室,带上了门,嘴角甚至扬起了一抹不屑的笑,摆了摆手。
郭建文语气随意,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原来是为了他来的。我当是谁呢,搞这么神神秘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