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种“电影”我只能说这么多了。如果要坐在电脑前打这些文字已经是个饱经风霜的中年人的我来说两句,能说的也只能是看这种“电影”,和欣赏伟大的音乐作品一样,最后我们得到的是一种提升感、生命和存在的神圣感,不再觉得自己是那样无意义。不管怎么样,我不认识的姑娘在她将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的前夜,她如果能够得到这样一种东西,或许她就不会那样做,而是活下去了。当然,这些话只是在电脑前打这些文字的我说的,至于当年几岁十岁的我在看这种“电影”时是怎么一回事我只能写上面那么多了,更多的虽然我觉得是太多太多,却说不上来了。
我虽一夜未睡,但因为对头上方这个“怪物”的敬畏和恐惧,我是闭着眼睛的,而且是头朝下趴在枕头上的。半夜时分,我不经意睁开了眼睛,看见月光从窗子上照进来了,屋内洒满了月光。但是月光丝毫也不影响这个“怪物”,“怪物”什么都是原样,仍然那样壮丽辉煌,就好像它并不是我的幻觉而是一种实物一样。虽然像这样的幻象并不是我第一次遇到,但我还是有些吃惊。人无法习惯这种事情。我还起床去小便了,心想如果它是我的幻觉,我走到哪里它就会“跟”来,因为幻觉那种东西看起来在外界,而实际上不是仅仅在人脑里吗,就像梦一样?所以,似乎可以认为,我的脑袋在哪里,它就在哪里。但它没有“跟”来,还在那里,在那里流变不已。这也让我有些不习惯,因为无法在公认的常理或者说真理范围内解释这一现象,心想还是安安静静地躺着,无止境地接受它,它爱怎样就怎样是最好的。
第76章 第 76 章
我就这样度过了一夜。以前,纵然在床前站一夜,天亮前我也会睡一会,不管这一会的时间有多短。但是,这一夜我却是一下也没有睡着,直到天亮了,爹喊我起床上学了。我小心地睁开眼睛,看见它仍和我闭着眼睛看到的没有二致。它像我屋里正燃着一场熊熊大火,我怕院子里有人看见了。
我背上书包上学,向屋外走去,它仍没有“跟”来。虽然,在屋里,即使我背对着它也能看见它,看见它全部,就像正面对着它一样,就好像如果它是以光传播到我眼睛里让我看见的,那它的光就是走弯路的;但是,我走到屋外离门口已经有两步路了,就看不见它的什么了。我想了想,毅然转身回到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看到它在我没看见它的这短短几秒钟内如此迅速地收缩了、精致了,成了一个只有乒乓球大小的东西,但是,无比深远和完美,我感到我们人生命的“核心体”、脑的“核心体”就一定是这样子的。我还感到它像一只神的眼睛。我只看了一眼就立刻就离开了门口,像是什么也没有看见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