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我们对这些或当面对你,或通过你父亲转告,已多次严肃地告诉过你了。它们是我们在你身上所发现的最需要改正的,也可以说是唯一必需改正的,但你并没有作任何改正,而且还在稳定地向前,向更恶劣、严重的方向发展。这还仅仅是通过你的考卷上的答题让我们看到并形成的一致的共识。
“就是你这次考试,试卷上的答题在哪个阅卷老师眼中都会是无可挑剔,但同样,你把自己凌驾于一切之上,你更有一种稳定的反社会特性,也更突出地表现出来了。我们关心也观察了你这么久,已不能不把你从当初到现在作为一个整体看待,而对这个整体,我也不能不看到它不是任何其他东西,就是,就只是我刚才所说的那个东西。
“我们这次找你来就是要对你说,我们已不能不以我刚才所说的你这个整体而作出结论,这个结论就是你这个人是一贯如此的,从小到现在的所有一切方面,包括你的考试、学习、读书在内的所有一切,还包括你考试、学习、读书之外的所有一切,你生活和人生的其他方面,你都是如此,也就是你都是把自己绝对凌驾于整个世界、整个社会之上,并且始终具有一种稳定的反社会特性。这一点我们已认为是毫无疑问的。
“你把自己绝对凌驾于学校、老师、我们之上,已经是很严重的、性质上的问题了。你有反社会的特性,把自己凌驾于全社会之上,并且从小就是如此,一直在所有方面都是如此,它就再也不是我刚才所说的你把自己凌驾于我们学校和老师之上那种性质了。虽然两者有联系,甚至于必然的联系,但说到性质,站到原则的高度看,那差别就大了。我还不能确切地知道你能否知道这种差别有多大,在我们社会里面,一个人具有反社会的特性那会是一种什么性质。
“我们已打算把你这一问题向学校领导做个专题汇报,并且是今天下去后就会做。我本人已经准备了一份材料。当然,学校领导虽然日理万机,却也早已对你的情况有所耳闻,甚至于有所了解。我们的李主任昨天都还向我问过你的情况!
“我还要说,你可能会说,我们出示不了太多、太充分的证据,凭什么就对你整个人下这么一个结论。虽然事实是,这种证据只需要有一条就够了。反党反社会主义言论只需要有一条就够了。但我要说的是,通过我对你作为一个活生生的、具体的人的接触和观察,我也觉得对你下这个结论是负责任的。我们对一个人具体的接触,往往比他的任何间接证据更能说明问题。就我个人来说,我已经对你有几个月的接触和观察了,不是一天两天,一次两次了。不只是我,我们中心校的所有老师都有一个共识,不看你在你的试卷上反映出来的问题,只看你出现在我们中心校后的最一般的、我们肉眼看得见的言行举止,如果出现了你在试卷上的答题反映出你有稳定的反社会特性的证据,那实在是不会太出人意料。
“今天我找你来只是要对你作一个透彻、全面的说明,不是想教训你,也不是要对你马上就作什么处理。再说了,对你作出处理,现在看,在某些方面都有点越出我的权限了,我还得向上级领导汇报,听上级领导的意见。我现在,眼前还只是想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告诉你,你再这样下去,仍然是本性不改,仍然是连如此严重的本性都不改,不仅你个人的所谓前程将完全谈不上,还会把你的家庭毁了。我们都不想看到这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