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前两次考试中之所以要“考”出那样的分数来,就为满足他们这种需要,也为在他们身心中制造出这种需要。
第一名还是前两次考试那个第一名,但这一次他得了满分100分。
这个学生,在我和“总负责老师”们结上了梁子的那次数学竞赛中,考了90分,不算我,他就是全公社第一名。对这个学生,他们一直就想把他培养成我的对手,但是仅就考试的分数来说,他超过我的时候很少,与我平起平坐的时候也很少,而且从未考过满分。“总负责老师”们对我极度不满,和这个学生始终也不能真正超过我,包括始终也不能考满分,题再简单也考不了满分,最高的一次也才考了94分有不能否认的关系。
所以,在这次“行动”中,第一次考试我就让他考了98分,让他们看到他的突破,看到他考满分的可能,接着又让他考97分,让他“反复”一下,以使他在这第三次考试中终于完成了“质的飞跃”而考了满分100分显得更隆重,更真实,更能保持下去,不断创造出“奇迹”,考一个又一个的满分。“总负责老师”他们需要看到的就是我的艰难和这个同学在经过“突破”和“徘徊”之后发生“质的飞跃”,一步登天,给他们创造神话。
再说了,我通过前两次考试,已经把老师们灵魂中对这个同学本有的这种期望和需要激发调动起来,让他们对他在这次考试中将实现“历史性”、“划时代”的“质的飞跃”既充满期待又充满信心,还感觉到他们这种期待和信心是完全建立在“普遍必然规律”和“马克思主义真理”之上的。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而更好的感觉是他们到时候这种期待和信心完全不会落空,那实现将是“绝对完美”的。
其实,根据我放出去的大鬼给我传递回来的信息中我得知,这个同学原本早就可以考出满分来,至少出题较简单的考试能够如此。老师们甚至于为他考出满分来都有意识有目的地为他考过两次试,但是,他不自信,而他不自信的主要原因就是对我的敬畏和对老师们的恐惧。
这位天生不笨勤学刻苦将注定考上大学土鸡变凤凰的学生心理上始终笼罩在我的阴影中,在他看来,我就是一个神话(实际上,我对于所有的学生都是一个神话,既是一个不可能的神话又是一个可怜虫、悲剧人物),而对我这个神话太容易的东西对于他就是遥不可及的。其次,“总负责老师”他们那么看重他,却不知道他始终也被他们“压”着,让他不敢相信自己,不敢全面展示自己。而这一次他终于能够实现考满分的零突破,一大原因就是我的大鬼暂时消除了他这种不自信和内心的无名的恐惧。我知道我已经在客观上帮助他了,是真的让他完成了他学习道路上的一次自我突破了。
我又让第三名是上次考第二名、上上次考第三名那位同学,分数是92分,比我仅少0.5分。不仅仅相差0.5分,而且这0.5分是他们想少少不掉想多多不出来的,这真是太完美了,而我要给他们的就是“绝对的完美”。第四名还是上次的第四名,90分,第五名还是上次的第五名,89.5分……我始终压制着那些考第六第七名的同学,不让他们有人升上来变动这几个前五名总是他们的人的名字,而且,这前五名内部的变化也保持着相对的稳定。他们既需要“质的飞跃”,也需要“稳定压倒一切”。
我知道他们灵魂中的一切,那一切隐秘的情结、预期和欲望。我就在他们的灵魂中,我灵魂的肌肤贴着他们灵魂的肌肤,把他们灵魂的每一个坑坑洼洼、每一道曲曲折折都感觉得清清楚楚。我满足和慰藉他们灵魂中那些那么微小却又那么隐秘而且从没有得到过满足和慰藉的坑坑洼洼和曲曲折折,就像流水过去把所有坑坑洼洼和曲曲折折都填满了,抚平了。“一小时不多一小时不少的182.5天”,是一个整体,一个超越时空的整体,也是一首由神亲自演奏的大型交响乐,“总负责老师”们,所谓“前五名”的同学们,还有所有相关的人们,都成了随着神的指挥棒起舞的尘土,却也在这种起舞中体验着从未有过的欢乐,还有那种神奇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