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人的头衔都分得异常明确;这样,谈起话来才不致有先身份。
不消说,他们刚才的一席话是用法语说的,好在英国人和俄国人一般都懂法语——但这也造成了法国人不愿学俄语和英语的恶习。
莫尔菲准将向两位客人打了个手势,把他们带到他和奥利方少校注的房间里。房间设在山洞里,但陈设相当讲究。大家坐定后,谈话便开始了。
塞尔瓦达克被刚才那些繁文缛节弄得十分不快,懒得开口,便请伯爵先讲。伯爵心中很清楚,这些英国人对于塞尔瓦达克在双方互通姓名之前讲的那些话,压根儿就装作没有听见,只得又把事情从头至尾再说一遍。
“先生们,他说,“你们想必也知道,去年12月31日夜间,地球上发生了一场特大的灾难。对于这场灾难发生的原因和规模,我们至今还没有弄清楚。你们呆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个孤岛,看来你们也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两位英国军官点了点头。
“塞尔瓦达克上尉就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伯爵继续说。“他当时正在阿尔及利亚海岸执行任务……”
“那是法国殖民地,我想。”奥利方少校眯缝着眼说道。
“那里的一切比法国还要法国化。”塞尔瓦达克冷冷地答道。
“在谢利夫河口附近,”铁马什夫伯爵仍旧带着冷淡的表倩说,“那天夜里,非洲大陆的一部分突然变成了一个小岛,其它地区则不知哪里去了。”
“啊!”莫尔菲准将只是轻描淡写地哼了一声。
“伯爵先生,”奥利方少校问道,“那天夜里,你在哪里?”
“在海上,在我的双桅机帆船上,先生,遭此大难而能幸免一死,我总觉得,这真是奇迹。”
“实在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伯爵先生。”莫尔菲准将说。
“我的船在海上随风漂流了多日,后来到达原阿尔及利亚海岸。”铁马什夫伯爵继续说。“在那个不久前才形成的岛上见到了塞尔瓦达克上尉和他的勤务兵本一佐夫。”
“本……?”奥利方少校问。
“佐夫!”塞尔瓦达克不耐烦地叫道。
“塞尔瓦达克上尉同我交换了一下情况。”伯爵又说道,“便登上了我的多布里纳号。我们把船往东开,想看着阿尔及利亚这个法国殖民地是否会有什么地方幸存下来,但什么也没有找到。”
莫尔准的嘴唇微微一动,作了一个较慢的表示。那意思是说,法国的殖民地哪能经受得住这样大的灾难?一见他这种傲慢不逊的神态,塞尔瓦达克上尉真想站起来回敬他几句,但终于还是克制住了。
“先生们,”铁马什夫伯爵说,“这次灾难实在太大了。整个地中海东部,一块土地也没有幸存下来。阿尔及利亚和突尼斯都是这样。我们只是在也太基附近发现一个乱石磷峋的小岛,岛上有法国王的陵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