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非煙撇開頭,沒有接話,他決不會魅寵,更不會想靠男色得到什麼!
天色越來越暗,巨大的海浪拍在岩石之上發出轟鳴巨響,河流在最狹窄處急速而下,如奔騰的野馬狂瀉而出,浩蕩的水勢如百萬征討之師殺聲赫赫,卻又在下游最快處撞上阻隔的高山,帶著不甘和狂怒向下游衝去。
蘇水渠愁思的站在河堤上,望著浩渺的水勢再看看手裡三七分流的規劃,心裡七上八下,他深知此法可行,可如何分流成了當務之急?河繼縣三山攔路哪有那麼容易?
襲廬看看天色,有些憂慮:「這麼晚了,你先回去比較穩妥。」
蘇水渠蹲下來碾磨著手裡的泥沙:「我再看看,你先走。」
襲廬不敢離開,他擔心太子趁人不注意擄走蘇水渠,以太子的為人,這種事他絕對會做!「明天再看也一樣。」
「我想儘快想出辦法,汛期馬上就要到了萬一大壩決堤後果不堪設想。」
「你……」襲廬剛想說什麼突然驚恐的睜大眼睛,救命還沒有喊出口已經失去了意識……
周天回到驛站的寢宮,轟走了所有礙眼的侍衛,關上房門後終於鬆了口氣,該死的太子,回來的路上竟然有人端血給她喝,說什麼補藥!噁心死她算了!
周天心累的踢開鞋子,解下腰上的珠帶扔在地上,疲憊的向床上走去,待她掀開床幔看到床上被五花大綁的人時,恨不得一頭撞死!有完沒完了!
「唔唔……唔唔……」
周天瞬間甩上床幔看也不看床上的人一眼,不是她不給鬆綁,而是蘇水渠一看就被用了藥,恐怕為了讓太子盡興藥還很足,她如果把蘇水渠解開倒霉的豈不是自己!綁著吧!
周天心煩的坐在一旁的桌子上,倒了杯茶灌下去,想今晚荒謬的事是誰的餿主意!她饑渴到隨時吃『肉』了嗎?一群『貼心』過頭的蠢貨!
周天再道杯茶剛想一飲而盡,驟然發現不遠處的書桌上多了很多書集,周天好奇的走過去,隨手翻開一本《焰國水道概況》《齊國治水》《不能遺忘的壯舉》,周天翻到最後一本《解析水利》時嘴角抽的快崩潰了,這些人何止貼心都為蘇水渠準備好道歉禮了!果然是身經百戰的抓捕帥哥的高手,但他們也不瞅瞅蘇水渠的臉能吃嗎!
周天剛想轉身,發現被翻開的一本書下壓著一張寫了一半的宣紙,周天拿起來,竟然是繼存河的治理方案,雖然還不完整也有瑕疵,但已經摸到了門檻,難道是蘇水渠寫的?應該是,既然在寫東西,怎麼會倒床上去了?
周天疑惑的拿起擱置在桌上的水,聞了聞之後頓時扔出了窗外,這孩子什麼東西都往嘴裡喝,不逮他逮誰!笨蛋!
不過,看在蘇水渠明知道是太子的住處還受不住誘惑的在這裡看書的份上,幫他一把也無可厚非。
周天坐下來,把《焰國水道概況》翻到繼存河一頁,看了一遍後才拿起桌上的稿紙對著宣紙上的數字展開了工作,長年在外奔波,周天對夜班毫不陌生,以往為了一些數據,兩天兩夜不睡覺也是常事,現在做起來也算得心應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