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條振奮人心的消息險些讓河繼縣的子民放炮慶祝,但礙於太子還沒真走,沒人敢自找晦氣!但太子即將離開的消息,就像雨後的竹筍,攔都攔不住的傳播著。
牧非煙急了:「你們說太子要走!」
縣衙的幾個小兵點點頭:「對,大人,你沒聽說?驛站那邊在收拾東西,說是歐陽將軍來信讓太子回去,太子已經迫不及待的要走了,大人,咱們的苦日子終於到頭了!等太子走了,咱們去慶祝!」
「不好。」牧非煙趕緊向驛站衝去,如果太子走了!他如何在河繼縣繼續做下去!
周天幾乎一大早就趕到河道跟徐老商議左側擴建的問題,她已經計劃好離開,需要在這幾天交代完所有的事。
大清早的河堤上,一襲藍色長袍的周天如往常一樣,已經投入了工作:「就在這裡,等大小天平截斷,水位會抬高六米,想要上下游連接,必須再開挖一條北渠。」
徐老身後跟著七八個徒弟,作為此行的實踐觀摩,他聽完周天的意見,也覺的有必要,但:「你想怎麼打通?如果用舊道改建,渠中坡度太大、水流湍急,就算建好也無法行船,恐怕還會影響鏵嘴的分水效果。」
周天想了想,站在北端的最高點仔細用目光丈量從北面開挖的問題,連同灌溉和城鎮用水考慮到裡面後,接過徐老手裡的紙筆,快速在紙上走出大致的方位,邊演算邊道:「避開湍流,採用『迂迴百轉』,把兩公里的渠道擴到四公里,還有渠內的航行儘量採用迎送船隻,從我腳下環繞,這樣能減緩流蘇,還不會破壞鏵嘴!」
「可工程量會增加一倍,蘇大人沒給這條渠的預算?」
周天聞言皺著眉望眼延綿不絕的前途大道,咬咬牙道:「這件事我來解決,你們只要把這條渠挖出來就行,剩下的還有其他的問題嗎?」
學生們搖搖頭,想不出還有什麼不妥。
徐老一直站在周天身後看著周天用複雜的公式在演變的數據,落在周天身上的目光有些深思,最後還是沒有伸手把周天推下去。
周天因為演算一直低著頭,但能感覺出背後有人:「徐老,還有什麼問題嗎?」
徐治代佝僂的身體退後一步,他已經損失了一位愛徒,水道和建築再也經不起損落人才:「很好,把原本的直道變成曲折的彎道,水勢到了下游趨於平穩,坡度也可削弱,周公子妙法。」
周天不敢托大,趕緊抬起頭,恭敬的道:「多謝徐老讚譽,學生也是依貓畫虎不足之處請徐老見諒,讓徐老這麼早出來,是晚輩考慮不周,如今方案已經定下,徐老可是要先回去休息?」
徐明經冷淡的看了周天一眼,不管周天的姿態多低,他也會想念當你總是惹他生氣的徒弟,縱然有子車世在中間調和,也無法彌補太子殺他愛徒的事實,徐明經眼角的皺紋加深了一層,黯然的轉身,老態龍鐘的告辭。
周天躬身相送:「多謝徐老。」直到徐明經走出很遠,周天才起身,低下頭繼續演算,足足用了一個時辰才堪堪完成手裡的數據,隨後叮囑留下的兩人道:「等開挖的時候,你們從第二棵樹開始丈量,峽口的位置到水平的壓線不能等高,鑿開的時候用礫石填土,下壓力度降到最3,如果還有什麼問題,通知你們師父聯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