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還是一眼看到了他,憂鬱的氣質沒有他名字中的輕盈,反而帶著不符合年齡的成熟,周天對他最深刻的印記不是他違逆周天的那天,而是孫清沐初入皇宮時那份傲然的骨氣。
不知何時他收起滿身荊棘,不再願意與人交流,即便是太子也懶得再應付,並不是他不受寵了,而是孫清沐讓自己不受寵了。
周天從他身上收回目光,不知他今生的所求能否如他所願,周天直覺認為孫清沐心中有人,那個人一定很重要,可以讓他拋卻所有繁華。
周天與他擦肩。
孫清沐一動未動,兩人身上的香氣交織相碰了一下,又悄然散去,沒留下一絲痕跡。
歐陽逆羽、沈飛、孫清沐一直跟著周天走上來。
歐陽逆羽並不意外太子能上來,太子如果找到一件新鮮事,絕對不會輕易的說放棄,除非有更有趣的等著他,比如南城再給他準備一出。
周天站在頂上,三十架大機、六十架小機全部到位,炮口按她說的話精確的隱在城內,前方有障礙物遮掩,在城下看不到炮口,一千八百多名投石士兵已經準備好隨時待命。
歐陽逆羽看著太子繞了一大圈,突然開口道:「投石多有失誤,萬一……」
周天沒讓他說完,直接無視他看向賀惆:「跟你說的話記住了嗎?」
賀惆點點頭,頓時覺的壓力很大,萬一太子砍他頭怎麼辦?他還不想死呢?
周天鼓勵的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
賀惆更沒底了,小心翼翼的看眼陸公公,希望等會他能救命。
周天轉而看向歐陽逆羽:「賀惆沒有接觸過投石機,給他四次機會,如果他能打中既定的目標,你的人沒理由說不行!」
西城頂上一片肅穆,一千多火把把整座西城照耀的分外明亮,所有將領屏息以待如臨大敵!
歐陽逆羽覺的很公平:「一切按太子吩咐,如果賀惆四次沒打中,太子即刻離開西城如何?」
「如果賀惆四次內打中,你們這九十門投石機全部給我,並且低於賀惆擊中目標次數的,軍法處置!」
「太子請!」
「請!既然是我方打擊,你方定點,在石機打擊範圍內,隨便定!」
歐陽逆羽也不客氣,直接讓下面的人亮火把。
頓時漆黑的城下,出現一點亮光:「太子,請。」
周天讓賀惆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