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找了張桌子坐下,舞台上的歌姬彈著琵琶唱著暖暖的鄉曲。
周天已經恢復平靜,他淡然的看向紫萼,眼裡藏著對此地的欣賞:「你們機巧師父手真巧,剛才在外面一點聽不到這裡的聲響。」
紫萼見客人說話,終於鬆了一口氣,這裡的姑娘對不愛說話不解風情的客人,大多又愛又恨,紫萼為周天斟杯茶:「公子所言極是,滕師傅機巧術在焰國也找不出第二個。」
周天突然煞風景道:「沒死在太子手下,運氣也不錯。」
紫萼笑容僵了一下不好多說,只能繼續給周天倒茶,岔開話題道:「這裡是文竹姑娘的觀台,姑娘平日喜歡素清的裝扮,這些字畫和筆墨都是眾位公子送來的佳品,其中還有沈大公子的親筆和丞相大人的恩賜,可謂讓文竹姐姐這裡蓬蓽生輝了。」
周天點頭,卻沒往兩旁懸掛的畫作上看:「滕這個姓氏焰國很少見。」
紫萼聞言笑容再次僵了一下,似乎更不想觸及這個問題,但礙於周天的身份和三樓女子有問必答的教養,她還是道:「是啊,焰國也僅有幾家而已。」
周天心裡默想一家還是在邊境。
舞台上的歌曲散去,一位佝僂的老伯牽出一位略帶恐懼的男孩,不等老人說什麼,下面已經有人開始競價。
老者默默的聽著已經把男孩推到了人前。
坐著的客人們頻繁抬高價碼,不驚訝也不稀奇,最後此男孩以一個還算合理的價位成交。
紫萼笑道:「公子,不買個回去試試。」
周天不吭聲,因為太子好男色,似乎帶動的全民也不認為這是事,只是別太過就好,畢竟還是要成家立業,可以玩玩但不能像太子一樣沉迷。
歌舞重新響起,周天不禁有些好奇聞香台背後的勢力是誰,能同時聚集這麼多奇巧的玩意可不是容易的事,背後必定養了多位機巧大師,否則不可能買的起無差別的機巧。
周天靠在椅背上,開始她以為是聞香台聘請了一位大能,但現在看來應該不是,必是有身份的人圈養了一批這樣的能人,或者聞香的主人能接觸很多這樣的大師,且兩者之間有密切的關係。
紫萼總覺的跟周天說不上話,無論她說什麼,周天也不回應,不禁有些氣餒的看向從一樓跟上來的甘藍,說不羨慕是假的,在這種地方能讓客人一擲千金才是能力,就如甘藍這次之後她必定不會再在一樓伺候,二樓會有她的專屬雅房。
紫萼若想再進一步,也必須有人為她捧出文竹的人脈,她才可能上四樓,這次文竹和水仙不就是在爭四樓的一個名額,紫萼打起精神,正色道:「公——」
歌舞驟然散去,佝僂的老者再次牽出個男人,他赤露著上身,鞭痕交織的血跡還沒有凝固,頭髮遮住他的容貌,客人一片不滿的叫嚷!
老者似乎不敢直接上前掀開,找了根拂塵掀了一下,一雙如野獸般暴怒的眼睛瞬間侵入人們的視線!頓時有人驚呼、有人開罵:「什麼野人也敢賣!傷了爺你們賠的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