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公公急忙送上暖手的熱袋。
周天無語,她又不體虛,周天卻清楚陸公公本能的把她當女人照顧,難為他對著焰宙天殺人放火的臉還能知道焰宙天是女人:「宮裡有事嗎?」
太子殿的大門開啟,宮燈大亮照出如晝石路。
陸公公跟在太子身後,垂手而答,宋小姐送來了幾粒紐扣讓太子挑選,兵部尚書放下份摺子走了,遠在邊城的各地將軍送上了請安拜帖,問可否來盛都朝拜。
周天不屑道:「是看看本宮會不會奪他們的權才真!重點告訴下放到有大將鎮守之地的官員,監視這些人的一舉一動,若是誰敢托大,直接圍剿!演習畢竟不是用真槍,正好檢驗禁衛軍的最新戰鬥力!」
「是,太子!」
臨近太子寢宮,周天驟然回頭:「誰在彈琴。」
陸公公聞言和善的笑道:「回殿下,是蘇院的敬宸公子,敬宸公子等太子很久了,奴才見他實在無聊便讓他撫琴解悶。」
周天想起那天的人來,是他,不用想也知道安的什麼心,既然願意伺候,焉有不用的道理:「讓他進來吧。」周天說完剛要踏入寢宮,突然優美的琴音響起,如秋月暈染天空,照亮了壓抑的蒼穹升起一片繁星。
周天頓住腳步。
陸公公也停下去叫人的步伐,嘴角的笑意卻未停,心想到底是孫公子,琴音天下無雙。
涼亭內的段敬宸惱火的想把孫清沐的皮剝了,沒事大晚上彈什麼琴!彈就彈還不說一聲讓他在這裡班門弄斧,豈不是就為了襯托姓孫的琴藝更高一籌。
可這份失算段敬宸必須受著,是他沒確定孫清沐今日的心情,沒把他的琴弦割斷,就不能怨人家半夜撫琴寄心。
琴音越來越平緩,如星月盈盈適應了無邊穹幕,更加熠熠生輝。
周天練過琴藝,雖然不精通但不妨礙欣賞,此曲雖無華麗的鋪墊,但琴者卻可鋪開夢境般的深奧,難怪他的琴音曾讓莫憑反覆追擊,以至於時時銘記在心,果然是琴音界難得一遇的奇才,可化腐朽為神奇、能在平凡中見真章!
周天向琴音處走去。
陸公公含笑的跟上。
段敬宸見太子路過此地,本能的站起來,剛想因為見到太子擺出個能見人的姿勢,結果,太子目不斜視的直接跳過離開,自始至終仿佛那裡就沒站著個人。
段敬宸深吸口氣忍下,什麼姿勢也不擺了,一腳把琴踹下水池,憋屈跟上,絕不把他好不容易等來的機會給別人,太子看不見他,他就努力讓太子看見他。
段敬宸調整好自己到聲音,直接追上太子:「殿下,您這是要去哪?」
周天聞言回頭看了段敬宸一眼,沒有說話的繼續前行。
陸公公見狀為太子補上尷尬:「段公子好琴藝。」單那份主動對太子的心已值得嘉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