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悠閒的開口,平靜的語調如池中無波的湯水,聽不出情緒:「好名字,敬畏帝王,身為人臣本該如此,你父親是希望你秉承家訓,做忠君護國之人,以後入仕了,把心思擺正,該做的做,不該做的別跟著蘇義胡來。」
段敬宸手指一顫,急忙穩住毛巾,一點一點的往太子胳膊上撩水,心裡卻突然說不清什麼情緒,仿若來此是自投羅網的錯誤,但至於他的名字?段敬宸沒什麼表情的不接話,他名字的意思只有取的人知道!
周天轉向小心翼翼的辛一忍,對這人她並不看好,考試成績也不怎麼樣,在五十名開外,雖然受過教育但明顯籠統,所幸他的官職也很籠統,周天語重心長的道:「工作不會一蹴而就,要慢慢學,不會了,請教下禁衛的統計員,犯了錯咱就改,被人罵是咱有缺陷,人還能沒缺陷嘛,何況是你們這些長期不出宮的,可一定要把腦子動到實處!別成天想著怎麼偷懶怎麼投機倒把,你今天來我這裡就不如去見江統領讓他給你開個方便之門,以後做事多動動腦子,別蘇義教你什麼就是什麼!懂了嗎?」
辛一忍驚慌的叩在地上,自己那點心思被太子血淋淋的剝開,還是以最不恥的方式:「太子恕罪。」
周天感受著另一端顫抖的力道,並沒加重語氣,他們不是蘇義,周天要求自然不會太高,反而擔心這位不自信的辛一忍:「你不是去叫他們起床,無需看低了自己,你身為內務,能及時發現他們可能因為性格造成的合作問題,也可以憑作息判斷他們近期的身體素質,你看禁衛的內務總管,誰敢不稱一聲小爺,你呀,慢慢跟他學學,一天不行就兩天,本宮相信你是聰明的孩子。」
辛一忍聞言頓時覺的自己今晚的舉動十分齷齪,他們不去想自己的問題,反而想仗著太子得到什麼,辛一忍感激的叩首:「微臣謹遵太子教誨。」
周天拍拍他的手,鼓勵的道:「不急,慢慢來。」
辛一忍用袖子抹抹眼睛,拿起浴布沾沾水,恭敬的為太子沐浴,太子的手臂勻稱光潔,不似男子的挺括,卻涌動著自己的韌性,辛一忍更不會懷疑平日揮鞭子打人的手掌,更是可以指揮千軍的利器,太子肯讓他慢慢學,甚至讓他接觸禁衛,已經讓對生活要求不高的辛一忍感動不已。
周天轉向段敬宸:「你呢?有事?」琴音雖然不咋地,但等了那麼久有心了。
段敬宸突然不敢說了,他為太子擦著胳膊,潔白如玉的肌膚跳動的幾縷青色仿若蘊含了無盡的魄力,它該是智慧天下、手握乾坤之人,他的軍隊驍勇善戰、他的兵陣天下無敵,每一個進入的人都為此付出了相當的代價,沒道理自己使用如此猥瑣的手段。
段敬宸垂下頭,撩著水道:「只是想來看看太子,多謝太子給我們這次機會,微臣定為太子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周天收回雙手,不再讓他們幫忙:「知道該做什麼就行,下去吧,明日下午你們也要赴任。」
段敬宸和辛一忍對視一眼,恭敬的叩首,異口同聲道:「微臣懇請伺候太子,願為太子暖榻。」
蒸汽之外的陸公公得意的揮著拂塵,高傲又自豪的斜眼冷哼,心想,讓你們平日狂妄,現在還不是求著太子辦事,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