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清沐不盼著瞬間吃飽有暖,更沒有想過焰國擺脫這樣的境地,只要一年比一年好,對生活要求不高的人們就知足了,或者說,焰國的人們本就沒指望太子皇上管他們死活。
「這裡的人們為什麼不來取糧?」
孫清沐聞言詫異的看眼太子,隨後想了想道:「殿下,您想想在留人院的所見,這裡人命尚且不如一頭耕牛值錢,他們甚至可以被圈養殺戮,自然就沒人信您的話,估計這些天來取糧食的多為孤寡之人,死活已經不計了。」
周天聞言心裡一慟,似乎才想起,焰國的子民甚至可以比低於一斤糧食的價格賣往他國的,還沒人稀罕再回來:「這種情況怎麼解決?」
孫清沐微微驚異,即便這些人不領糧也不會被餓死,太子為什麼還要……太子什麼意思……孫清沐依然開口道:「本官聽聞四季城內的百姓對盛都西郊的護天城太守很嚮往,並奉城主袁大人為善人,或許讓袁大人來此做太守試試?」
「誰呀?」
「歐陽將軍的屬下,袁光譽。」
周天想起來了,就是她剛回宮時唯一一片能看的城池,想起那片綠地,周天寒了幾天的心難得溫暖了一下:「可靠嗎?」
孫清沐偷偷看眼太子似乎無其他意思的問話,有點不知如何回答,他和歐陽逆羽的關係都知道,袁光譽又是歐陽的人,他此刻說的過多,豈不是……「微臣,還是避嫌為妙。」
周天看垂頭閃躲的孫清沐一眼:「避個屁嫌,說!」
孫清沐有些為難,若是他說了,四季城給了袁光譽,這……但見太子並沒有小人之心的意思,孫清沐覺的不說又有些不夠光明磊落,可這事不比其他事,這是四座溫暖如春的大城,就算如今千瘡百孔,將來也不可限量。
周天不耐煩道:「讓你說就說,我能吃了你嗎!」
孫清沐心想,你不能吃了誰,但依然道:「微臣認為可以讓袁大人來試一試,袁大人宅心仁厚,對百姓愛戴有加,若能調來此地安撫長期被壓迫的人們,應該是能儘快恢復此地的生氣,但……微臣還是那句話,袁光譽是歐陽將軍的人!」
周天不在意這些,能解決四座城死氣沉沉的景象比所為的結黨營私重要:「把他招過來,讓他即可上任。」
「是,太子。」
孫清沐渾渾噩噩的去擬旨,雖然他沒有私心,但這種說不清,袁光譽跟歐陽家的關係不是上下級那麼簡單,袁光譽從小在歐陽家長大,對歐陽將軍馬首是瞻,即便是西郊城沒有袁光譽的命令也不賣別人幾分顏面。
孫清沐頭疼的想,希望太子對歐陽逆羽念些舊情,別走到兔死狗烹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