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段敬宸站起來,心情複雜的看著高座上的男人,他靜了好一會,弓著身面對太子退出。
孫清沐見太子已經平靜,也跟著段敬宸出去。
段敬宸正在外面等孫清沐。
孫清沐不等他開口直接道:「太子在你身上寄予了希望,他給你那個位置是你值得,何必跟自己過不去,非要做個弄臣。」
段敬宸嘴角冷冷的揚起,望望天又頹然的垂下:「你讓我怎麼相信,他把我拖進皇宮給我羞辱的時候,你會想到他有義正言辭教訓我的一天!殺人沒意思了,回頭換副面孔就是太子!憑什麼!加注在我們身上的傷我們就該理所當然的抹平!孫清沐你真可以那麼大度!」
孫清沐聞言,看了眼頭垂到脖子下面站崗的太監,皺著眉拉他離開:「走,蘇義不想看到一個死人。」
段敬宸跟著力道走,心裡說不出的懊惱,憑什麼!他今日的性格是誰養成!堂堂一國太子!哈哈!果然是一國太子!剛才教訓的多麼理所當然,讓他自己都覺的自己是狗屁、是個賣國賊!可半年前太子是什麼!他是什麼東西!
段敬宸揮開孫清沐,冷笑的自己走,嘲諷道:「你清楚他不會殺我,他現在是太子!人家現在是憂國憂民拿下四季城的太子!」太子,多麼可笑。
「你恨他?」
「你別虛偽的告訴我你不恨!」
孫清沐往前走著,太子殿華麗晃眼的布景已經撤去一半,曾經步步陷阱的這裡,現在已經停用部分機關,現在這裡是太子宮不是太子私人虐殺的聖地:「以前恨,出去後不知道該恨什麼,他對我們……」
段敬宸突然猙獰的接口:「他對我們十惡不赦!」每次伺候他,他心裡噁心的恨不得去死,沖他笑、沖他諂媚把他當成天神!諷刺!他不過是個會玩死人的魔鬼!段敬宸似乎為了說服自己,似乎為了平靜剛才書房收到的委屈:「他以前不是這樣……」
孫清沐苦笑:「不是能恨他一輩子?殺了他,你沒那能力?自己死又覺的委屈,年輕時我們都希望皇上聖明抱著少年夢希望有一天把國富兵強把月國轟出焰國領土,希望不會有買賣,希望我們的子民活的尊嚴,現在有什麼不好,太子悟的再晚,他現在也是焰國唯一的希望,就算恨著,跟你心裡曾經的大義又有什麼關係!」
「你少說的那麼灑脫!大義!我失去的呢!」
孫清沐鎮定的看著他,恨,誰心裡都有,不恨才奇怪,堂堂七尺男兒誰願意落入太子手中:「等焰國百姓生活富足的時候,你再恨他!那時候你若想報仇,北宮的機關圖,我親自奉上。」
段敬宸看著孫清沐,直直的看著他,太子給與最多羞辱的是孫清沐,因為孫清沐跟歐陽逆羽的關係,因為孫清沐多管閒事,他曾被太子在大殿上羞辱,還記得太子不殺那位青年將領的命令是讓孫清沐當著滿朝文武去討好那位將領,只要那位將領有反應,就可以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