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看了孫清沐一會,收起冷硬的表情道:「那你更應該知道他徒弟怎麼死的,你以為他會願意為朝廷效力!」
孫清沐想到了這一點:「太子想過子車少主嗎?微臣想或許子車少主有辦法,靈渠跟子車少主有關,少主找人與朝廷看管也在情理之中,這樣就不算徐大人為朝廷辦事,而靈渠也能在徐明經手裡發揮效用,太子認為如何。」
周天隱隱皺眉:「到底不是皇家的人,用了,就怕出問題。」水利工程是南部三城命脈,萬一徐治代翻臉不是好現象,但正如孫清沐所說,水道往南部派人到底是難一些,還有鹽池的建造,明年春天應該可以投入生產,都是用人的麻煩事:「容本宮想想。」
「是,太子。」孫清沐何嘗不知道不適合啟用徐治代,可焰國河道沒什麼人,盛都這邊絕對不能讓蘇水渠離開,那麼河繼只能啟用跟皇家有仇的徐治代,希望子車少主看在他弟弟的面子上能約束徐明經。
「冬試下月初開始,春始正月祭祀的物品已經列上清單,相比往年少了一半,太子認為可行。」
周天把頭垂在床上用暖爐烤乾:「多了,再減一半,中間花費的用度能省就省,另外春行搬遷事宜也不動,左側殿無需重新搭理,留下的銀兩……放在明年水道上。」
「是,殿下。」
周天的頭髮已干,燭燈撤去了兩盞,周天突然看眼外面,零零散散的又飄起了細雪,周天嘆口氣,靠在床頭上,希望這是冬天的最後一場:「睡吧。」
孫清沐神情僵了一下,看眼他伺候了六七年的男人,最後還是走到燭火旁吹了蠟燭,孫清沐放下床幔,解下自己的衣服躺在周天身側。
周天枕著胳膊借著外殿的燈火看著昏暗著的床頂,想著她中午看的火器研製,無論歷史走入哪個岔道口,追求自身強大和科技強大都是唯二的道路,現在這裡也選擇追求科技。
但火藥的開發是漫長的一千年過程,初期阻礙它發展的原因多為得不償失,體積龐大、易燃易炸,說定還沒扔進敵方陣營先死自己人手裡,不易保管更是阻礙它發展的大問題,可,克服這些問題,針對現在的科技太難。
終究只能用於守城嗎?
孫清沐僵硬的躺在太子身側,眼皮合上睫毛卻在輕微顫動,雙手緊緊的抓著床幔預備承受習慣的疼痛。
周天翻過身,背對著孫清沐躺好,想起了她從天佑城拆回來的發射裝置,或許……周天腦海里閃過月國往年的進軍路線,行進的幾座城池都可以放置炸藥,可……
孫清沐鬆了一口氣,或許他可以躲過了,太子還在憂心蘇水渠沒興趣碰他,孫清沐摸摸藏在床被下的藥膏,眼皮放鬆的閉合。
周天翻身擺正,可……如果她用了,且用的好,勢必引起其他國家對火力的研發,對她終究不是好現象,她現在迫切需要一個強大的盟友國,支撐她對武器的所有權,不知大漠國能否屈就……
孫清沐瞬間緊繃,緊緊的抓著藥膏忘了鬆手,說的輕鬆,但再次承受痛苦,依然是雙重折磨。太子再優秀也不足以讓……
孫清沐深吸口氣,強迫自己不要亂想,不斷的說服自己不過是一次再平常不過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