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天竹頹然的坐在富麗堂皇的宮殿裡,想著太子走時輕蔑的態度,心裡非常的不是滋味,他不是傻子,他能感覺出焰宙天身上的變化,他完全不是河繼縣的他。
人人都說太子蠢笨、殘暴嗜殺,可從他第一次見太子起,他就從為在太子身上感到過這兩樣東西,如果不是牧非煙身上的傷痕,還有襲廬殘酷的遭遇,他幾乎不敢相信,太子如傳說中一樣。
如今的焰宙天比半年前見他時更為自信,目光更加清明無畏,但這裡的宮人怕他,至少說明,太子曾經的殘暴,可現在呢……周天臨走時的神情讓他覺得自己才是蠢笨無知的那一個。如果他對太子不具任何意義,就如太子所說,他也不過只是一個俘虜而已。
施天竹茫然的打量著這座精緻的牢籠,誰也無法否認,太子有關押任何人在此的能力。
……
御書房內,周天發現子車頁雪還沒走,他正趴在他的木獸上,不知道又在搗鼓什麼。
陸公公為太子脫了披風,周天看一眼子車頁雪:「還沒走?讓你忙得事忙完了嗎?」
子車頁雪抬了下頭,又低下頭繼續忙手邊的事,木色的衣衫垂在地上,竟然與地板容成相同的顏色:「剛才去了一下,沒什麼問題。」
周天點點頭,向龍案走去,他打開剩下的奏摺,忙他未忙完的事,兩人誰也沒有再說話,默契的各自忙碌。
子車頁雪轉動木械的聲音和周天毛筆在紙上的聲響和諧的容在一起,陸公公悄悄的看了他們一眼,慢慢的退了出去。
稍後,陸公公又進來,打斷太子道:「歐陽逆羽求見。」
周天抬起頭,平淡的道:「讓他進來。」順手從身邊抽出幾張老舊的摺子。
一旁的子車頁雪悄悄的抬起頭,看了一眼焰宙天,歐陽逆羽,傳說中太子最在乎的人物,誰能不好奇三分,可有限的接觸里,子車頁雪覺得焰宙天不如傳說般那麼在意他,可子車頁雪又覺得,焰宙天這人本來就古怪,誰知道她是不是以退為進。
歐陽逆羽走進來,談不上想不想來,太子傳召,他沒理由拒絕:「參見殿下!」
周天看他一眼道:「本宮翻了歷年來月國襲擊我國的進軍表,估計今年初春也是他們例行『公事』的好時間。」『春獵』是月國訓練皇子領兵的好去處:「本宮想知道你明年的應對計劃是什麼?」
歐陽逆羽拱手道:「請太子放心,微臣已有對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