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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到了中午,盛都的天氣依然很冷,宋依瑟難得清靜的揉揉額頭,婚期擬定後,家裡的女客越來越多,沒有女主人主持的宋府所有接客待物之道都落在她肩上。
宋依瑟沒有辦法,讓母親接待著,自己避了出來,宋依瑟坐在轎子裡身上穿著狐裘錦繡棉服,下身是同色的襦裙,為避免家裡的繁鬧,她帶著丫頭侍衛出來採買大婚要用的東西。
轎子在盛都最大的『布意坊』停下,門內立即有脖子上掛著軟尺的夥計迎來,小廝見來人排場十足,語氣多了份恭敬:「小姐,裡面請。」
心眠攙扶著宋依瑟出來。
布意坊即便是冬季依然生意興隆,一樓七八個夥計手忙腳亂,十幾位等著裁布的夫人小姐正在掂量貨色。
宋依瑟沒指望在這裡買到什麼,何況太子婚事自然有皇家備至規格不一的衣裙繡品,她不過是出門躲人的藉口,買了什麼回去也不重要,但既然是花銀子也沒花錯的道理:「可有好些的男子布料?」她想再給太子裁件衣服。
小廝見跟進來的老媽子衣著不凡,態度恭敬,見慣世面的小廝立即道:「小姐樓上請。」
心眠扶著小姐上樓,心想,小姐跟太子關係就是好,太子對小姐噓寒問暖,小姐心裡也惦記著太子,難怪那些人見風使舵的巴結小姐,看誰以後還敢說她們小姐是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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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弩仿內,鐵在熔爐里融化的高溫、淬鍊的聲響,滴『水』灼熱的鐵騎讓周天不禁憂心這裡的防火措施,隔壁的弩弓儲藏室真的令她憂心:「可要注意防火。」
弓弩仿的老師傅誠惶誠恐的拱手,這一行做了這麼多年自有一套防範體系:「太子儘管放心。」
周天看著還是心驚,挑了些好鐵帶著子車頁雪去了弩練場,箭頭在箭竿上的裝卸也是衡量箭頭價值的標準,否則誰打著打著還要說『等等,箭頭掉了』或者『箭頭安不上了』不是找死嗎?
周天親自混在練場,動手拆裝射箭,感受不同箭支脫手後的感覺。
子車頁雪騎著他的木獸走來,衣服落在木獸上又是一種顏色。
周天腳踏弓臂,上身用力搭上箭支,看眼頁雪道:「都不換衣服?」
子車頁雪誠實道:「換了,這件是新作的,我娘上個月才送來,你過來看看我的木獸,它後蹄好像受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