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車世面色緩和了一些,但還是忍不住諷刺道:「他是惦記我的銀子。」
小童擦擦汗,心想,還好沒發脾氣:「少主言之有理。」小童受到鼓舞立即道:「奴才還聽說太子跟錦衣殺的二少爺不清不楚,最近兩人走的也進,說不定施弒天受不住太子的誘惑,跟太子有不可告人的關係!太子真是生冷不忌,什麼人也咽……」
子車世突然聲音冰冷的道:「我累了,想一個人靜靜。」
小童驟然閉嘴,委屈的看了主子一眼,不情願的躬身退下,他說錯什麼了,都是太子的事,主子怒什麼,難道主子不喜歡錦衣殺,可……
小童想不透,或許他也不敢想,平日他心裡偶然閃過的那些惡作劇想法,因為主子這兩個月的反常,他一點也不敢多想,就怕無意中觸到了微弱的可能,他怎麼跟夫人莊主交代。
子車世心情很糟,本就蒼白的臉越加薄弱透明,迎著不刺眼的眼光,仿若下一刻能迎風飛起。
子車世兩個月來沒有動地方,他不得不承認他住在這裡一直以來是為了方便周天找他,潛意識裡他在等周天,等的久了,才會為那句不痛不癢近乎命令的話生氣,難道他就不能反駁他嗎?不過是給他回了兩個字,至於沒有下文,還是養在宮裡後脾氣大了,不再讓人放肆!
子車世說不清現在想讓周天怎麼做,如果周天一直不給他台階,他就不走了嗎?
子車世望著始終不曾向上游的錦魚,心裡有些微微的感觸,這些天他想過召回莫憑、衛殷術,甚至可以借子車頁雪的名義去一趟皇宮,可……他真正要的是什麼?!
子車世迷惘了,焰宙天的在乎嗎?子車世不禁覺的可笑,一個處處留情的男人,他為什麼要在乎,子車世痛苦的捂著胸口,有種喘不過氣的痛苦,待痛感過去,子車世苦澀的笑了,笑的牽動了舊傷他也沒有在意。
只因他不得不承認他在意周天,他在意自己在那個人眼裡的地位和身份,他可以輕易出入皇宮、他可以從周天那拿到很多特權、周天有求於他、周天會對著他開朗的笑、周天從不在他面前擺太子的架子,可如今……
子車世苦笑,他發現這些特權不只屬於他,聽說焰宙天對太子妃更溫柔、對蘇水渠更多情,甚至連唯一能讓周天側目的財力,如今他也選擇了張家,甘心嗎?當然不甘心,憑什麼呢!
子車世從湖邊的石頭上做起來,疼痛到本該麻木的神經在左側的部位依然疼的鑽心,想他要什么女人沒有,為什麼偏偏是他。
子車世不想承認,更不想陷入錯綜複雜的他的生活,不受控制的事情,他一貫遠離,可這次過了這麼久,周天的忽視讓他次次想掐斷他的脖子,質問他為何忘恩負義,他忘了他借糧食時的巧言令色嗎、忘了他討好自己要銀子時的無賴嗎,如今用不到了,他便可以被丟棄在這裡,等著他的傳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