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千葉看著手中玉質的梳子,晶瑩剔透的梳面照映著金碧輝煌的宮殿,到頭來也不過是一梳俗物而已:「合樂,給本宮梳妝!本宮要親自去看看著漠國的天是不是改姓杜了。」
「是,公主。」
一刻鐘後,漠千葉一身戎裝,高貴典雅不失威嚴的攔下了即將送往漠帝床榻的禮單。
捧著禮單的小太監,誠惶誠恐的叩別:「勞駕公主轉交。」不敢有任何停頓的離開,千葉公主威嚴遠不會因為眾臣的非議和當年那點事煙消雲散,否則漠國也不會因她再起波瀾。
漠千葉抖開單子,既然諷刺的冷笑,好一個『孝子忠臣慈父』的良將形象,現在就敢謊報數據!若是自己走了,這漠國豈不是真跟了他姓!
「公主?」
漠千葉把禮單撕碎了交給合樂:「不去帝殿了,咱們去杜府走走,好久沒見杜老夫人了怪想念的。」
「是,公主。」
漠千葉到的時候,杜洪生還未回府,迎接她的是告老在家的杜老爺和老婦人率領的一眾女眷。
漠千葉一眼看到了跪在人群中的杜夫人,嬌小可人、賢良淑德聽說杜洪生到是寵愛他,男人啊!總是想著多一個為好,殊不知女人心狠起來,那多出的一個隨時可能讓男人英年早逝。
「起來吧,本宮隨便走走,杜大人為本宮留在漠國之事費心,本宮焉有忘恩負義的道理,老夫人休息便是,本宮隨便走走。」
漠老夫人誠惶誠恐,當年她亦是阻止千葉公主進門的人,如今老了,有些人看的也淡了,昔日高高在上的千葉公主落得如此境地,她亦動了幾分惻隱之心,只希望這次兒子能幫到公主,至於兒媳,多跟公主接觸接觸也是好的,早晚也是一家人:「公主隨意,公主駕臨寒舍是老婦的榮幸,柏氏,你陪陪公主。」
杜夫人唯唯諾諾的應著,低首,木訥的陪著公主一言不發。
漠千葉走在熟悉的後院,假山流水當年無一沒有她熟悉的印記,可惜物是人非,她早已不稀罕任何人的負罪感,何況也不需要不是嗎:「杜夫人,不對,本宮該叫一聲妹妹了,待明日聖旨一下,以後便有勞妹妹照顧。」
柏氏聞言淡淡的一笑:「公主連夜趕來就是為了這件事,公主儘管放心,以後妹妹的有的姐姐也有,大人是疼惜後院的人,妹妹進門多年也一直勞大人不棄才有殊榮為大人懷有子嗣,以後姐姐也定能得大人厚愛。」
庸俗!若是幸福,何須炫耀!漠千葉捋著手裡的絲帕,看眼杜夫人隆起的肚子:「哦?杜大人怎麼跟妹妹說的不一樣?杜大人說當年他喜歡的便是我,若不是老夫人攔著,他斷斷不會贏取一位處處不及本宮還是被他拒過婚的女人。」
漠千葉看著杜夫人明顯蒼白的臉,絲毫不覺的快意,跟一個沒有恨沒有愛的人,尚且驚不起她一絲情緒:「不過也是,看看你如今的樣子,也確實沒有資格與本宮相提並論,本宮雖然不潔,但這身皮囊勝你何止三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