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子車頁雪終於發現自己被騙了:「這哪是木質工藝!你根本是讓我給你寫一份建造業的量衡和標準!」
周天安撫的拍拍他的肩,目前焰國有誰比子車頁雪更懂營造法式的精髓:「我也是沒辦法,焰國沒有統一建築制度,各個建築、府邸、堤壩形不成系統、亂七八糟,設計更是不堪入目,連審美都不存在的營造藝術叫藝術嗎?你忍心生活在如此沒有木質國度的地方嗎?所以你要發揮餘熱,把量定下、把設計理念融入其中、再總結下你的經驗,弄不准能成就一部前無古人的大作。」
「不!」他又不是七八十了,沒那份閱歷。
「喂!你別不識抬舉!」周天不在乎各地的建築美不美觀,她要的是這本書的另一個用途——防腐!不同的等級官員使用不同的府邸,不同的身份用不同的規格,衙門也不准亂建,凡是超標的一律徵收,看看張亭道把他的衙門修得那個金光閃閃啊,唯恐別人不知道他家有銀子!
「你敢罵我——」
「好了,求你了。」周天雙手合十看著他。
子車頁雪看著她可憐兮兮的樣子,其實她也挺可憐的:「那瘋子的仇你要替我報了。」
拜託,你不是讓我死嗎:「不如——我寵幸你一次怎麼樣?」
「給我滾!」
「當你答應了。」周天笑了,這樣焰國幾個基礎規範就形成了,醫藥、建築、文公、兵學,恩,總算大框架沒丟。
陸公公見主子開心,也跟著笑了:「殿下,時辰不早了,大臣們還在外面候著,可是還讓他們等?」
「散了吧。」免得把她氣死。
周天並沒有去淳安宮,按照規矩她要去給焰霄請安,隨後去祖祠告慰,忙下來已經深更半夜,只能派個人去淳安宮問候一下。
周天上床之前,陸公公習慣性的給太子念起宮裡的大小事物,孟先己那點事自然沒逃過陸公公的『耳目』,蘇義沒回宮,陸公公也提了,段敬宸又回去把他爹噁心了一把,回宮的路上卻把自己喝的大醉,現在還在酒樓里倒著,陸公公不禁嘆口氣,哪個孩子不希望得到父親的認可,偏偏段良案不喜歡這個孩子。
「對了殿下,趙寒回了趟後宮,但沒見到孫公子又匆匆走了。」隨後又不禁埋怨道:「把後宮當什麼地方了,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一個這樣還都這樣,還有沒有規矩了,蘇公子這次可沒得老奴批准就敢不回來,殿下,您不能這麼縱著他們,這男人呀!你不看緊了,他們就學壞。」
周天把頭髮散開,抖著髮絲忍不住笑了:「他們還能怎麼壞,哪個女人敢從本宮這裡搶男人。」
陸公公不樂意聽了,當年這些公子哪個不是首屈一指的俊秀之才,深閨里總有幾位小姐是傾心他們的,誰知道幾位公子有沒有異心。
周天打散頭髮:「你呀就別操心了,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強求不來。」何況他們都走了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