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夜晚靜的安恬,萬物歸寧,眠之藏穴,寂靜的焰國皇城似乎能聽到子民們呼吸的聲響。
這樣的夜色下唯一不能安寢的當屬蘇水渠,雖然冬季水患消除,但卻到了考驗河上設施的時候,有沒有損壞?什麼時候開始損壞?哪部分可抗幾級寒冷?都需要逐一排查。
雖然充實人員後的水司衙門不見得需要他親自記錄,但蘇水渠始終認為資歷不足應當補齊,接觸過才能有所了解。
「大人,天氣怪冷的喝口熱茶再往河堤那邊走吧。」說話的是徐治代舉薦的水司副手,鍾欲年紀很輕,但也和蘇水渠不相上下,他考取了今天明經的三甲,但卻被太子分配在蘇水渠麾下,沒有派發官職,主要也是經驗不足,像蘇水渠這麼年輕上任到高位的,不是跟太子有關係就是有後門。
蘇水渠看著他凍僵的臉,再看看越來越大的雪:「好。」
鍾欲趕緊提著燈籠帶路,初跟蘇水渠時他聽的最多的是蘇大人和太子之間的事,但跟了大人半年後他發現蘇大人幾乎和太子沒什麼接觸,做事也冷靜老辣,雖於自己年齡相仿卻更有遠見,現在的位置給他做,當之無愧。
鍾欲理所當然的認定,是有人嫉妒蘇水渠的位置而在散布謠言。
……
早朝的氣氛出奇的和諧,月國投降、戰國即將來訪、漠國使者入焰、召回遊離子民的旨意敲定,此冬季開始無暴亂,都是讓文臣欣慰的好消息,更是五十年來破天荒頭一次。
尤其是他國來訪更是證明焰國有世界地位的第一步,要知道焰國已經五十年沒接待過外賓,而第一次就有希望見到漠國的丞相和戰國的王爺,是焰國群臣上下又興奮又有些緊張的事。
興奮是因為榮耀,緊張是怕做不好。
但由此情緒的只是沉迷於書海的老儒臣,他們需要榮耀增加信心堅信君主。
而張亭道等人則乾脆的多,只要殿下高興,他們什麼也無所謂,至於使臣來了,他們只要不出錯就不會給太子丟臉,反正太子也不指望他們做什麼,要輕鬆的多。
此時群臣興奮的商議著在哪裡接見這兩國要使,既想彰顯焰國的『氣節』又想突出焰國的『繁榮』,總之就是不能被小瞧了。
孫清沐則有些心不在焉,今天是他入朝以來心情最複雜的一次,高興?興奮?緊張?似乎都不足以表述他的複雜,他甚至第一次沒聽高位上的人早朝說了什麼,別人跪他也跪,千歲的話喊了好幾遍,腦海里卻還是一個影子。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狀態不佳,可他想通過高位上人的表情給自己一點安心的提示,但太子從上朝到現在跟以往均沒有區別,她依然拿著需要的奏摺,或高或低或快或慢的驚悚著群臣的情緒,似乎昨晚的事對她沒構成任何意義。
她不在意?
對她來說只是一次正常不過的寵幸?
她生氣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