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孩子,難免覺多。」
段敬宸見這小子似乎真睡著了悄聲問晗衍:「他爹還是不肯讓他進門。」
晗衍搖搖頭。
他們多少知道些辛一忍的情況,從小生活辛苦,失蹤多日也沒人發現,六年前辛成更是不承認有這個兒子,好在他性格始終偏傻,沒像段敬宸一樣睚眥必報。
「切誰沒有白痴過。」
……
沈飛已經很少晚上出來,皇上並沒有限制他們的自由,總是偷偷摸摸顯得小氣。
聞香台內,滕修擺弄著他的機關,非常八卦的道:「聽說皇上要封男妃,恭喜啊,肯定有你你一份。」
「同喜,同喜。」沈飛沒什麼不好意思,跟了皇上七八年這點嘲諷都看不開他早自殺了:「你知道的不少,早朝剛說的事,都傳到你這不上朝人的耳朵里。」
「有人迫不及待的跟蘇水渠說了。」說到這裡滕修反而不明白了:「你說他求什麼,他怎麼也一點反應也沒有,說他不喜歡皇上,他對皇上的事比誰都上心,說他喜歡皇上,這麼大的事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你指望他有什麼反應,求著皇上給他封個貴妃?他腦子又沒病爭著去做女人的事。」
滕修想想也有道理,爭那個確實挺難為情:「但他未免躲皇上遠了點,早朝都不上,天天鑽河道上,我看他乾脆娶河水當妻子合適。」
沈飛不方便議論蘇水渠:「人家聰明,他只要有要求,皇上從來沒有不同意的,這就是距離的好處,我看我也需要離開皇宮,讓皇上思念我兩天。」
「就是?!」滕修不以為然:「在宮外就沒聽說過你得寵的事情,說真的,你不考慮從宮裡出來嗎?皇上現在對此沒有限制,出來後人發展也不錯,趙寒現在至少就非常好。」
沈飛看著桌上小巧的裝飾淡淡的笑了模稜兩可的道:「誰知道。」周天他……有時候挺好。
拂曉的寒冷中,南郊的路上車子已經塗上了潤滑油,都門內的燈火已經結束,到了早飯開始下鍋的時辰,齊七裹緊破舊的棉衣,拄著殘缺的拐杖,在該死的『前方』里找了七八個時辰,此時連個問路的也看不見。
齊七鼻尖通紅的哈口氣,望著怎麼也走不對方向的街道,鄙視建成者的爛技術。
「豆腐腦,童叟無欺,一文錢一碗,熱騰騰的豆腐腦,走過路過的大哥大嬸來一碗豆腐腦嘍!」初晨的小攤上早已熱鬧了多時,趕工的人們匆匆從家裡出來遇到了就買點吃的,不舍的花銀子的聞聞又匆匆的走了。
齊七自發的坐下來,破襖幾乎包裹不住他的身體,哆嗦的伸出快凍僵的手:「來……來一碗……」
「好叻,客官一文錢。」憨厚的店主把熱騰騰的豆腐腦端上,友善的建議客官先付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