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胡臉上的大鬍子一翹,凶神惡煞的吼道:「咋了!堅持不住了,老子昨天就讓他拉了五百下弓!臭小子敢不來!我掰了他去!」
地鼠趕緊拉住他,難為他小胳膊小腿的按住黑胡那莽撞的大漢:「說過你多少次,說話注意點,他就算身在軍營也是皇上的人,將來如果封了位份,是要你我見禮的天家人,成天『臭小子、臭小子』的叫,也不怕把自己叫進大牢里。」知道的是你寵他,愛犢心切,不知道的人看來就是大不敬。
黑胡的年齡的確能當辛一忍的父親,難免要求就嚴厲些,但也不至於不明白地鼠點他的東西:「知道知道煩死了,那他幹嘛去了?」黑胡還是難免擔心。
地鼠指指天上,把辛貴生、兵部、軍營的事說了一遍:「他竟然碰上了,就賣一忍個面子,至於辛成那老匹夫領不領兒子的情,咱們就管不著了。」
黑胡吹鬍子瞪眼道:「他敢不!老子剁了他!」
地鼠無語,又來了,要是讓辛家一派聽去了又得鬧起來,哎,他可憐的政治生涯啊。
戶部衙門內。
辛成一身黑色朝服,略顯皺紋的臉上依然難掩其老當益壯的精神氣,犀利的目光更是積澱著歲月的睿智,在聽到辛一忍求見時,他老人家的臉立即拉了下來。
屬下道:「老爺,小少爺說他有事稟告。」
「閉嘴!他不是辛家的人!」辛家歷代書香斷不會出他那樣的弄人。
老奴嘆口氣,他在老爺身邊伺候了這麼年自然知道老爺的倔脾氣,想來說什麼都是沒用了。只好放棄讓兩人重修的可能,公事公辦的提醒:「他說,事關皇上,請老爺規勸二少爺別走錯了路。」
辛一忍早料道父親不會見他,只好擺出厲害關係,如果父親還不見他也無能為力。
辛成聞言蒼老的目光不經意的划過一絲精明,當今聖上在想什麼他們誰也不知道,哪個不是如履薄冰的猜測,最後還免不了一頓訓斥,雖然他不想承認,但是他這兩次處理的國事均讓皇上不滿,反而是孫清沐挑起了大梁,如果自己再犯錯,保不准皇上就會廢了自己啟用孫清沐為尚書,到時候他未老先退,在復興焰國的路上留不下他隻言片語,甘心嗎!
辛成當然不甘心,他苦心經營這麼多年,怎麼能把等來的明君讓給這些乳臭味乾的小子伺候,雖然他不恥蘇永忠利用兒子的行徑,更不恥段良案跟段敬宸讓全京城看笑話的對峙,可他該拒絕辛一忍此次的求見嗎,那可是完全避免皇上一次火力的誘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