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想用第三代輪轂方便拆卸和維修,但技術難度很大,所以她現在模擬的是第二代輪轂。第二代輪轂外滾道上有一個用於將軸承固定的法蘭,可簡單的將軸承套到輪軸上用螺母固定,可方便維修,卻無法把軸承單元和防抱剎系統相配合,反正也用不到:「你現在看著,等回頭你和滕修商量一次做個鋼的給我。」合金輪轂當然更好,可惜太複雜。
子車頁雪雖然不理解她弄這些幹什麼,但想來是重要的:「看起來真複雜。」子車頁雪蹲在周天身邊,衣服落在土地里,色調一致:「第一輛你自己坐嗎?」他知道周天是在造車:「看起來會很威風。」完全符合皇家氣場。
周天哈哈一笑:「我有那麼傻缺嗎。」但隨即正色道:「這是給水渠的,等這兩卡車造出來,咱們再弄個鏟車、吊車。」高層建築的吊車對修建城樓有幫助,雖然沒有計算機操作的精準度,但是她發現很多技術人員的手上功夫相當精準,不亞於計算機,就好比沒有電腦有算盤一個道理。
子車頁雪聽到她談蘇水渠,嘴角嘲諷她的瞥瞥但眼睛緊緊地盯著周天打磨的手:「你到是挺惦記他,早上剛被表白了,現在心裡卻在想另一個男,你對得起為你奮鬥在一線的孫清沐嗎。」子車頁雪說著還不忘撥開周天擋住他視線的袖子。
周天也不跟他生氣,她不是能隨便容忍談正式的時候提私事的人,但總有幾個人例外,子車頁雪就是其中一個,或者她本身是不討厭所以河繼跟來的人對她沒大沒小,這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在河繼與人相交時雖然她是太子,但到底不如真處在權力中心時,更有不得不威嚴的壓力,她到底只是一個事業相對成功的科學家卻不是個玩慣權術的政客,當她初到盛都,被高喊千歲時,那種衝擊力遠不是生活和樂人人平等的人能理解的震撼。
所以她只有做的更好,做的讓人忌憚,才能穩住她太子的威信,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周天把打磨過的細柱子安插在輪轂的中心:「你說清沐?他是很有責任心的人,只要我不是昏君不是混帳到要把國家賣了換錢的人,他不會抱怨。」
子車頁雪幫著她安裝上第一個木質輪轂,輪轂竟然與他同高,如果用來坐皇車,也算很威武了:「黑心的,現在是人家喜歡你,你卻想著討好情人。」
周天笑了,笑容如攻克一項技術後大家聚餐時的平靜:「喜歡?喜歡不是說出來的,我真看不出來他哪點喜歡我。」這是事實:「他對身邊的事物很漠視,突然跑來說喜歡我,震了我一下。」周天邊說邊讓子車頁雪用模具叩出第二個大輪轂:「我還是更相信他的專業實力,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於國於家都有好處,這樣的純臣實屬難得。」
可能是為了留下來吧,畢竟兩人除了公務真沒什麼接觸,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為臣上,她對孫清沐當真無話。很不錯的一位臣子。
子車頁雪咔嚓用鋒利的圓形模具叩了一個,然後推出來,邊推邊想了想道:「其實我也看不出來。」孫清沐那麼一本正經的人在他眼裡該是後宮最正常的一位,正常人是不會喜歡周天的,然後越想越是,不禁一本正經的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