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帶著沈飛過去:「一起,朕也沒有吃。」
沈飛亦不推辭,跟在周天后面平靜的走著,眼光瞥見他挺括金黃的衣擺,心裡閃過一絲複雜,不經意的抬起頭,卻是他瘦弱單薄的身影,他不怒不威時候,平靜的像一湖靜泉。
沈飛想到這,又無奈一笑,翻江倒海時亦殺傷力十足,他從孫清沐那收到了確切消息,他在想自己該不該離開,這是唯一的機會了,晗衍走了、趙寒走了,段敬宸有要報復的人、辛一忍無家可歸、孫清沐選擇留下、蘇義根本不會走,那自己呢?他留下的理由是什麼、離開的理由又是什麼。
沈飛突然有些茫然,茫然自己竟然會躊躇?為什麼?好奇他最近的溫柔還是兩次並不算太和諧的床事?難道他喜歡男人嗎?
沈飛從未想過這麼問題,他倒霉的也是十幾歲被擄進,還沒來得及知道女子的意義已經斷絕了開始,近兩年來,眼前的人在他心裡慢慢的改變,按說絕對上升不到讓他遲疑的地步。
可是漠國一行後,他茫然了,焰宙天的身影就像個惡魔高大的讓他止步,他與駱曦冥的對決是兩大巔峰強者的語言,即便自傲如自己也無從插手,讓他幾乎懷疑自己的能力。
這種感覺很微妙,不分性別不論門第,只是人們對強者習慣性的崇拜和臣服,焰宙天不是一個溫柔的情人,但沒有一個未到達巔峰的人會不願意追隨一位有作為的強者,人生在世,他沒有跳出悲苦,他是俗人,他在意家人在意父親,這種在意讓他必須留在皇上身邊。
但他也會叛逆,八年的後宮生活足以把任何正常人逼成瘋子,三大院裡的男人來了又死,死了又來,不能承受的人多如牛毛,誰稀罕在這裡。
但如今,這裡只剩零星的幾人,後宮完全沒了往昔的鬼哭狼嚎,半夜也不在會有宮人看到破碎屍體的尖叫,皇上也不會在日日臨幸,但為什麼他反而遲疑了?
沈飛不動聲色的想著,隨著皇上入座也座到了下手,身邊的太監已經布菜,陸公公的玉筷別致的像件藝術品。沈飛沒有上前討好也沒有可以疏遠,他只是想……靜靜,確定心底最終的聲音。
周天撥著盤子裡的青菜,嫩綠色的菜葉散發著骨湯的香氣,講究的擺法讓人看著食慾大開,周天早已學會不狼吞虎咽,有沈飛在被美人襯得她也不會沒了形象。
周天拿起筷子慢慢的吃著:「你還沒說什麼事?」周天是個不講究的,食不言對時間寶貴的她來說無論今生前世都不苛刻,其實就是她自己不講究,講究的人是不會找藉口的。
沈飛聞言放下筷子,臉上首次沒有做戲需要的驚慌,但語氣恭敬不變:「回皇上,不是因為我的父親,我只是想陪皇上坐會兒。」
周天聞言從眼縫裡看了他一眼,不禁失笑的繼續吃,咽下後才道:「有心了,吃吧。」原來男人和女人一樣,處在某種位置時說話就是中聽。
陸公公莞爾:「沈公子嘗嘗這個。」說著親自為沈飛夾了一塊蒸魚,能討皇上歡心的都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