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公公聞言,不禁欣慰的點點頭,總還有懂規矩的,蘇公子竟然把可能是皇上賞賜的東西扔進天池,就算因為不滿東西是那些人帶來的也未免太不把皇上放在眼裡!
周天看都沒看小池子捧上的蓋了藍布的鑽石,直接交給陸公公檢查。
不消片刻,陸公公面容嚴肅的點點頭,確定是一模一樣的石頭,這顆因為沒有用水浸泡過,不正常的紫光更加濃密。
周天懶得多說了揮揮手讓陸公公全部帶走,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下手果然廣泛,這是想趕盡殺絕了,周天揉揉額頭隱下眼裡的憤怒,散漫的道:「陸公公,你去各院問問朕這賞賜都給誰了,給朕收起來,順便從內務府挑些東西給各院送去,算是朕一些心意,然後你也歇了,朕累了,要早些睡,不必在跟前伺候。」
「是。」陸公公彎腰退下,關上門後叫來了自己的徒弟小李子在外候著:「皇上若有事,立即去叫雜家。」
「是,師傅。」
周天真的有些累了,今天發生的事讓她非常不愉快,如果不是信件早一步送走,她非加一句『鷹風流我們結婚吧』噁心死駱曦冥等人。
但事後想想逞一時口舌之快有什麼用,她能氣死駱曦冥還能氣死齊七嗎!難道讓她把駱曦冥也娶了,噁心死齊七?重要的是,她不認為齊七是容易被噁心的人。
孫清沐垂下眼目跟著上前服侍皇上就寢,他張張嘴想問什麼。
周天任其幫她退下外衫先一步開口:「朕病了,不想聽家事國事,有什麼事明天再奏吧。還有……」
周天突然苦笑的看他一眼:「能不能別總在內宮跟朕說國事,很鬧心的。」尤其是說不過他的時候更鬧心。她知道今天事多,先一步阻了清沐的後路。
孫清沐愣了一下,為她解帶子的手頓了片刻,看著皇上苦澀的樣子突然笑了,笑容如夜幕中衝破烏雲的月光明亮卻不耀目:「皇上是嫌微臣囉嗦了,清沐謹遵皇上教誨。」
周天看著孫清沐的樣子,突然有種自己惹了笑話的感覺,算了,算了,論鬥心眼她贏不了他們。
一盞茶的功夫,床幔輕輕落下,準備退去的小池子修剪了床邊的燭火,無聲的吩咐幾個太監把暖爐往床邊移了移,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周天睡在外圍,床頭放了一張木質的小凳子,凳子上放了一杯溫水和幾張柔然的錦帕,周天拿著一張繡著小龍的上等錦緞揉揉自己並不嚴重的鼻子,突然覺的好奢侈。
孫清沐半支撐著身子,被子蓋在腰間,黑亮的長髮散在被子上床上,他幫閉眼眼神的周天揉著鼻骨,想讓她舒服些。
周天順勢吸吸鼻子,對緊張的孫清沐笑笑:「我沒事,就是打了個噴嚏,今下午喝了很多水好多了。」她可不想過年感冒,好在焰宙天身體底子好,除了偶然打噴嚏,已經好多了。
孫清沐不放心,人順勢坐起來,抬起皇上的手,在拇指下穴按壓著:「能緩解您的不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