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清沐隱隱皺眉,歐陽逆羽受不了現在的落差,他一直隱忍,但這次他沒犯錯還是被皇上摒除在外,讓他心裡生了嫌隙:「你想多了。」清沐的語氣依然平靜。
「我想多?」歐陽逆羽苦澀的靠在木質座椅上,望著金縷獸台上擺放的雕龍飛雲香爐心裡閃過一絲茫然,嘴邊話不受控制的說出口:「他對你倒是不錯,如此昂貴的香台捨得讓你擺在這裡。」
孫清沐平靜的臉上快速閃過一抹紅暈,但又快速恢復平靜:「你想多了,這……這是辛尚書送給我的。」說到這點孫清沐有些底氣不足,辛尚書肯送他,還不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討好自己。
歐陽逆羽也想到這一點,眼光撇開不再提起這個話題:「他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不讓我出兵,還要當著我的面打壓我,總不能他想我歐陽家主動請辭吧?」歐陽逆羽說到這裡語氣更加苦澀。
孫清沐見他不圍繞著自己的尷尬的事情說,重新恢復平靜,中肯的開口:「也許你想多了,她既然讓你去,就不怕你參與,你沒爭取到不該埋怨她,而是你自己太自信。」
歐陽逆羽不可置信的看向孫清沐,這是清沐第二次正面頂他,以前哪次不是自己逼到了眼前他才模稜兩可的說兩句,歐陽逆羽突然笑了,笑容沒有自以為是的委屈:「都說你和皇上感情好,現在我是不能不信了。」
孫清沐不好意思的垂下頭,有些惱歐陽逆羽口沒遮攔:「你還不是一樣,不也為一點事過來說她的不對,你明知道是你自己的問題。」
歐陽逆羽聞言收起笑臉,仰著頭看向窗外一天比一天強勁的陽光,若有所思:「你說她到底在想什麼?以前……」他對他言聽計從,人怎麼可以變的這麼快,他至今還能想起,他每次見到自己時仿佛天都亮的光彩,如今平靜的像看陌生人。
孫清沐仿若也想起周天以往在逆羽身上下的功夫,世事難料想不到不過是出宮的幾個月連帶心底的人也可以換了。
歐陽逆羽不等清沐開口,回答道:「天家無情。」說著似乎若有所感,又想起早上的事,心裡暗惱自己太過自信,如今的皇上大權在握,如果真不想自己參與根本沒有帶自己去的必要。
歐陽逆羽不是想不通,只是越是如此越不願意想罷了,身為人臣不能分君憂,這是歐陽逆羽不願看到的失落:「你還是多為自己打算吧。」
歐陽逆羽沒頭沒腦的話,孫清沐卻聽懂了,歐陽逆羽在提醒清沐天家善變為自己想到出路才是正途。
孫清沐笑了,笑容透著一縷平靜和些許笑意:「怎麼打算?斂財貪污、挾官位以令百官?」
歐陽逆羽也笑了,笑容乾淨舒心:「皇上第一個把你殺了。」
「你也懂這個理。」孫清沐看向歐陽逆羽語重心長的道:「如今不一樣了,我們要擺正自己的位置,歐陽家也需要改變。」
歐陽逆羽看向好友:「放心,我還沒自戀到以為上面會縱容我,如今朝中官員不足,皇上不對我們發難,待春殿過後,想來會換一批新人上來,我可不想被刷下去,要好好討好皇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