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義靠在座椅上,看著紅燭燃燒的光亮發呆。
突然門被推開,一個小腦袋首先探進來,靈動的眼睛,精緻的皮膚,小巧的耳朵上沒有任何裝飾。
蘇義聽到聲音非常不耐煩,口氣不善道:「鬼鬼祟祟的做什麼!進來!可是六少爺那裡有什麼事!」
周天確定是他的聲音,終於鬆口氣,悄悄溜進來,小心的關上門拍拍自己的小心肝。
周天忙了一天加上一個月了沒有孩子,心思很煩躁,剛要睡了,陸公公問起是不是追加蘇府的賀禮,她才想起,歷來她都是親自出席,如果這次不去,該家賀禮才對,不能讓蘇家嫡少爺的規格低於其他兄弟。
於是周天換了一身衣服出來了,可,皇上為寵妃家人慶賀婚禮,到底不好聽,將來對蘇家也沒有好處,但周天想著以前都來,這次不來蘇義難免多想,便換了身女裝出來看看,順便規避以皇上身份出席的煩事。
因已經是晚上,周天隨意讓陸公公選了件衣服,髮飾簡約,只帶了一枚木質點翠髮簪,身穿紫粉色的抹胸長裙,外面罩了件櫻桃粉的絲沙,上面繡著暗光類挑針牡丹,大朵大朵的牡丹裝點了淡色的單調卻不顯得富貴。
這是陸公公唯幾挑出的不出眾衣物,可即便是一套不顯眼的妝扮,暗光流沙陣法也不是普通人家能用的貢織,頭上的木簪更是選用的驅香木,上面點綴的粉粹稀少卻價值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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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走進來,心情不錯的像肯定在抑鬱的蘇義走去,流光溢彩的紗裙走在火紅的燭光下,更添嫵媚。
蘇義見沒人回話,添了幾分怒氣,目光看向門處開訓:「沒聽到我說話!六少爺是……不是……」有事?最後兩個字蘇義震驚在不可置信中:「皇——」
周天瞬間出現在他面前捂住他的嘴:「噓!叫出來朕就慘了!」區區一個臣子家眷成親她親臨,以後還不忙死,誰家成婚她都得去,她又不是媒婆!
蘇義看著她頓時心裡激動不已,不是因為今天的皇上肯穿女裝、不是因為此刻的皇上漂亮的裝扮讓他怦然心動,而是皇上肯來的一份心。
蘇義激動的看著周天,感受嘴角熱乎的溫度,剛才的寒意瞬間煙消雲散,她肯為他來,什麼都值了,哪怕孩子不是他的,哪怕她讓他死。
周天見蘇義激動成這樣,心裡生出點小心虛,但也慶幸自己來了,他到底是在意啊。
周天看看四周:「怎麼沒人啊?你自己黑隆咚的在這裡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