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義不知該說什麼,轉過身落寞的繼續走,暗恨不知收斂。
兩人繼續走著,一路碰到了很多僕人,周天習慣的跟在後面不出聲,突然有個聲音讓她詫異的抬起頭。
周天好奇的順目望去,來人應該是位婦人,穿著一身棗紅色的對襟裙裝,頭上梳著隨心髻,簪碎垂在耳旁隨著她垂下的臉頰輕輕搖曳,手腕上帶著一對粉綠色的鐲子,指甲塗著荳粉,晶瑩的色澤在紅光下非常好看。
她的臉上沒有塗厚重的胭脂,應該是位年輕的婦人,她腹部隆起目測有四個月身孕,她抬起頭,圓潤的臉頰襯的她富貴安靜,她的手悄悄放在腹部,臉上帶著決然,聲音非常好聽:「我有話跟你說。」
理所當然的語氣才引起了周天的主意,周天好奇的目光多了絲探究,忍不住在來人腹部轉呀轉的,不一會兒生出幾分嫉妒,暗惱自己怎麼沒有。
蘇義覺的整個人都懵了,直覺辯駁句:「跟我沒關係!」他——他——常回來不假,但不絕不敢背著皇上做什麼!
心幽詫異的抬起頭,她只是有話跟他說,什麼沒關係?心幽不明所以的抬起頭看著蘇義。
蘇義急忙回神,惱怒這女人沒眼色。
心幽完全不懂怎麼了,以前剛嫁進蘇府時,蘇義碰到她被夫君的侍妾謀害,蘇義幫了她一句,她才知道那些女人竟然要陷害她,也知道了幫她說話的人是她指腹為婚的男人,也是那時太子最寵的男侍。
她嫁入蘇家七年了,好不容易懷了孩子,前幾天不小心險些沒了,她怕,想保住這個孩子逼不得已找上蘇義,想讓他幫忙護住這個孩子。
蘇義從未有一次這麼討厭看到她,想到身後的皇上,心裡更是把大嫂罵到娘家,他承認以前很喜歡這位指腹為婚的女子,還偷偷見過,加上那時候被太子整的悽慘,難免有些對平靜的正常生活有些嚮往,心幽便是當時合理的幻想對象。
但那是以前,現在他早不這樣想了,最近兩年連想都沒想過,他都快忘了她了,她莫名其妙的冒出來幹嘛!神經病!
周天沒有想歪,只是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找自家男人,再怎麼也會好奇吧,畢竟怎麼看也該是找她自己老公的私事。
蘇義忍下心裡的不快,沒有鬼迷心竅的把人轟走,否則他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有事。」
心幽見他恢復正常,鬆口氣,跟蘇義說話她莫名的有壓力,可想到對方曾經是自己的良人,便希望他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幫她保住這個孩子,何況他幫過自己很多次,或許他也是念情的。
她嫁進來後事事不如意,丈夫也不是想像中的樣子,難免對眼前的人多了份依賴,也會想如果他不是被皇上搶走,沒有侍妾沒有通房的他或許會對她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