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離原上草,
一歲一枯榮。
野火燒不盡,
春風吹又生。
不枉她六歲就會背這首詩,穿越了一次也沒被時空擠掉,感謝九年義務教育的荼毒。
夏學華看到第一個字震驚不言而喻,灑脫肆意的筆觸,一揮而就的從容,行雲流水的筆鋒,剛勁有利的觸感,仿佛每個字有生命般在紙上留下炫目的重彩,他自認三歲握筆,時至今日也沒練出如此渾厚的筆觸。
段敬槿眼裡也露出不可多得的激賞,單這一手好字已登峰造極,無論他寫出什麼已經不重要,但周天還是給了他重重的驚訝,當一個個簡單容易的字,組成一首易解的詩時,縱然覺的那容易也變的別有深意。
辛述意料之外的看著桌上的字體,隱約覺的熟悉,但又想不起哪裡見過。
贏明千也震驚了,對文學半懂不懂的他竟然念一遍便理解了其中的意思,更令他驚訝的是如此易解卻能不讓詩詞顯得庸俗,這首看似隨意實在也的確太隨意的詩,要多少底蘊才能一蹴而就。
張弈含有所準備也被皇上的字跡振服,他的字體在同輩中已少有敵手,想不到皇上更勝,酒醉憨迷的他難道還記得練筆法?
但隨即又被詩詞中暗含的意思露出一縷擔憂——斬草不除根!後患無窮!
恐怕在眾人知道周天便是當今聖上後,這種詩就會換一層意思了,張弈含想到這裡,默不作聲的微嘆,多少冤魂埋在他的硃筆下,多少忠良之後前赴後繼的想致皇上於死地,難怪皇上每次都趕盡殺絕,原來有這層意思。
周天小小的得意著,在文學上從未出過風頭的她,難得小孩子心性的得意洋洋,頗有種把老學究壓下去的與有榮焉,以前她經常被爺爺的朋友批評無文藝風骨,如今終於揚眉吐氣一回果然不一樣啊。
當得意的周天觸及到張弈含錯綜複雜的視線時當場僵住,然後再看看自己剽竊的詩,臉色也跟著難看。
她甚至能想想到如果孫清沐看到這首詩會立即捲起來警告她再也不能寫!
周天表情僵硬的對張弈含笑笑,此刻也想到了其中的含義,如今焰國好轉已成定局,卻從未有過一次翻案之事,朝中因為皇宮每日都有宵小光臨,更無人敢提,因為誰也無法保證,這些宵小不是他們之後。
現在好了,自己這首詩一拉出去,回頭再挖出是自己寫的,估計很多人為了『揣測』出的聖意都能把隱藏起來安分守己的人也殺了,解皇上心頭之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