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義被看的渾身不自在,但是低聲道:「以前她想讓男侍,也就是咱們生,失敗後,覺得還是皇上自己生更現實,最近正在尋醫問藥,想給焰國添位皇嗣。」
段敬宸聞言開始沒回過神來,後來頓時被這句話中蘊含的信息量驚到,再後來直接睜大眼睛,腦子裡一片空白,甚至忘了段良案是誰:「哥是說!是說——皇上——」
蘇義趕緊捂住他的嘴,緊張的看看周圍,才想起自己剛才說的聲音也不小,可他並不驚慌,皇上敢要皇嗣就沒打算瞞著:「你不想活了!嚷嚷什麼!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蘇義覺的天地頓時顛倒,有種踩入雲端的搖擺感,好似有人告訴他,段良案睡覺時被唾沫淹死了一樣荒唐,但這荒唐實實在在的擺在眼前,甚至比之想像中更荒唐。
段敬宸整個人都懵了,皇上怎麼可能是公主!不!是女帝!皇上怎麼可能是女皇上!
段敬宸怎麼走到自己房裡的都忘了,滿腦子都是以前凶神惡煞的皇上穿著女裝追殺他們的情景,血淋淋的現場獨有一個女人渾身冷酷兇殘的笑聲。
段敬宸半夜從夢中驚醒時,又只剩下這些年皇上四處奔波勞心勞力的容顏,前面的場景慢慢模糊,只剩下後面她臨立眾臣間翻雲覆雨的氣魄,若是給那樣一代天顏換上女裝定也是英姿颯爽、嫵媚風情之姿!
段敬宸想到這裡,渾身又是一身冷汗,覺的自己瘋了才會如此胡思亂想,可……若是皇上是女帝……這一事實背後蘊藏的無限可能瞬間在段敬宸眼前鋪開,榮耀、地位,甚至子女的大好將來,沒有人會不心動,沒有世家子弟第一時間不想爭那個位置。
段敬宸被自己一閃而過的荒誕想法驚到後,反而冷靜的倒回床上:他要的起嗎?
孫家、蘇家、沈家、皇后家,甚至還有已經住進宮的子車家。
若是皇上把父不詳的孩子給宋皇后養,宋家不可能不爭,但宋丞相老矣,不見得能活到皇子長成,剩下的宋家子嗣多在外圍做官,想力保嫡子儲君之位談何容易;
接下來孫家所有一個確定是自家的孩子,就算孫清沐不爭,孫老爺會放棄這樣的契機?到時候,以孫清沐的官位,孫老爺的人脈和孫家百年積澱的底蘊,門生無數,不是沒有一爭的實力;
再是沈家,別人不知道,他卻打聽到了,沈飛除了手下擁有無數高手,竟與道天教寺的宋無霜私交甚好,以宋無霜近乎國師的地位,在關鍵時刻推算個天命所歸的命理,沈飛憑藉手裡的勢力也能給他兒子鋪路。自古鬼神壓死多少帝王。
最後是蘇義,他跟了蘇義這麼多年,蘇義若是想謀劃,就算不成功也扒誰一層皮,歐陽逆風的死和歐陽逆羽與禁衛軍交鋒的後果就知道蘇義不謀則已,謀定成事!何況如今焰國第一批官員都是他的門生,雖然他現在不居功但真為自己皇子謀劃時,他會不用?禮部尚書王平可正二八經的敬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