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老夫人立即待著丫鬟僕人上前幾步,想從開啟的門縫裡看到什麼,但見門又快速關上,不禁更加著急:「如何是好?」
小丫鬟急忙為夫人順氣:「夫人,您別急,昭儀進去了,老爺怎麼也會給昭儀面子,您別急……」
沉悶的書房內,紫檀木的家具散發著莊嚴的氣息,香爐內的煙不知是否感染了主子的焦躁,散發著陰鬱的香氣。
辛成聽到門響舉起的家法依然狠狠的落在辛述背上:「我讓你自作主張!你個不孝子!你以為就你聰明!你因為你不寫詞賦也能得狀元!你不屑什麼!即便你寫了,三甲也不一定有你!你沒寫也好!我省的為你丟人現眼!」——啪!啪!——
辛述咬著牙一動不動。
辛成更是氣的七竅生煙:「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不孝子!你還不如別給老子參加春試!」
辛一忍沒見過辛家這陣式,但對見慣皇家家法的他來說實在不痛不癢,他不明白大哥為什麼惹父親生氣,父親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大哥身上,大哥讓他失望,肯定傷了他的心。
辛一忍急忙過去握住父親欲再次打下的手:「爹!您幹什麼!哥現在是舉人!不能私自用刑!」
辛成早已氣的六親不認,今天他不單在皇上和同僚面前丟了顏面還險些因為這兔崽子斷送了辛家的門楣:「我今天就打死這不孝子!免得辛家早晚毀在他手上!他當皇上是誰!想畫仙鶴就畫仙鶴!誰讓你畫了!——」說著又要打!
辛一忍奪過來扔在一邊:「爹,哥他也不是有意的,您別生氣了,爹不是擔心皇上追究大哥的責任,你怕大哥出事,孩兒問過皇上了,皇上說當時只是隨便一說,還說大哥的成績照舊,還給外放縣令之職,若是大哥想留在盛都為官也行,官職隨大哥選,爹就別生大哥的氣了。」
辛成聞言更加難堪的指著辛述:「枉我栽培你一場,你還不如一忍看的通透,我求你考三甲了嗎!我只不過想你給皇上留個好印象,就算不給辛家爭光也不能給辛家摸黑,可你——你——」
辛成瞬間又看向扶著他的小兒子,小心的問:「皇上真說不追究他的責任?」
辛一忍認真的點點頭,轉身去給父親倒水,然會回來把水放父親手中,睜著明亮的眼睛保證:「恩,爹放心,皇上人很好,說的話一定算數,皇上還誇大哥畫的畫好看。」
辛成看著小兒子笑容傻傻的樣覺的實在沒什麼說服力,想他辛成嚴謹治家多年,怎麼就生了這麼個頭腦簡單的兒子:「還不起來!沒看到你弟給求情!」
辛述跪著從書房的藤木挪下來,重新跪在父親面子,看向父親的目光帶著愧疚:「爹,是孩兒不對,孩兒考慮不周,爹願打願罵都隨爹的意!孩兒讓爹操心了。」
辛成總算聽到了一句人話,他活大半輩子所有的榮譽還不是為了他,如果沒了辛述他過什麼!辛成不小心看到討好他的辛一忍,不是說他不疼這個兒子,但總之是做了那孌……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辛成把辛一忍拉到身邊,一句一句的問皇上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