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服侍皇上一年,竟沒有發現皇上……皇上……微臣有罪!」說著又磕了一下!
周天趕緊讓陸公公捉住他,病還沒好再有了新傷,吏部新侍郎恐怕要暴斃在宮裡了,於是試著用玩笑的口吻道:「你要是能知道,朕還混什麼,好了,既然都沒事了,證明這個話題無需多提,說多了反而對不起上天保佑皇嗣的恩情。」
牧非煙還想說什麼,張張嘴又怕有礙皇嗣硬吞了回去。
周天見他如此,心裡一陣無力,此人油鹽不進,她不是沒言說需要臣子勝過男寵,可他顯然是把職位做好進而恢復男寵,後宮不是裝不下他,而是……「你傷如果好了,就讓李公公送您回去,蘇水監擔心你一天,朕派人報了平安!」
「皇上……」牧非煙首次抬起頭看向她,一見之下又臉色微紅的垂下頭,但快速被蒼白的臉色蓋過:「皇上,微臣……」皇上一定是嫌棄他了,是他斷了自己的路,他還能怪誰……
周天看著他傷心欲絕的臉色,要說沒一點惻隱之心不可能,但是她把他留下幹什麼!後宮就夠煩了,他呆在這裡就真是心中所想?沒有進來過,以為這裡是福地,可以隨意見到她嗎?
周天最終狠了狠心,吩咐李公公:「送牧大人回去,派位太醫跟……」反而給牧非煙沾了是非,給他以後為官帶來不便,可是轉而想想,她覺著別人就不知道牧非煙的身份嗎。
「李公公派位太醫跟著,把前些日子天威國帶來的雪參給牧大人帶回去。」然後轉向臉色更加蒼白的牧非煙,讓自己儘量心狠:
「非煙,你我也算多年情分,你是我帶出來的,我上次就說過希望你把心放在政途上,你做的很好,能入盛都替朕辦差,朕沒看錯你。
男兒志在四方,你母親也年紀不小了,不日也會跟您進京,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您的情誼朕收著可你母親的養育之恩你啟能這麼負了!朕也是即將為人母的人,若我的孩子將來有一日愛一個女人愛到不顧我的感受,我就算支持了,心裡也有疙瘩。
你不比宮裡的幾人,他們在家都不是唯一,進了宮家裡一樣有侄有孫,可你呢?你是你母親含辛茹苦帶大,考取了進士是她的驕傲,她對你的要求不高,只是一個賢妻一位孩子。
你若堅持入宮,朕不能說會不會疼你,畢竟國務繁忙我沒那麼多時間分辨你是不是在後宮受了委屈,是不是遭人排擠,是不是心情不好,是不是對窗不眠,你之於我就是後宮生存下的人,你有本事讓我多看你兩眼是你能力,可你若沒本事呢……畢竟你看蘇義等人也不是白痴。」
牧非煙茫然的看著皇上胸前淡紫色的紐扣,紫色的還有淡淡的粉光,在日暮上好看的奪目,但……牧非煙不想承認這是事實,因為太亮反而有些刺眼,可他為之努力了這麼久的事就這樣沒了!
周天真看不出自己哪點好到讓牧非煙拋棄禮教死活入宮,不是她把人心想的自私,而是若是她,她可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把心放在別人腳下碾,但她也知道,帝王權威下的卑躬屈膝亦不少:「別讓你娘傷心。」
牧非煙知道自己賭錯了,皇上不會讓他留在身邊,此刻他反而無痛了,抬起頭看著她,她真漂亮,即便是冷淡的說教時也有一種說不出的魅惑,笑的時候親切,怒的時候妖嬈,他為什麼不能動心,因為他是家中獨子!因為他出身不好!?「皇上,您喜歡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