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公公尖銳的聲音在宮門外的青石廣場響起:「都抬起頭來讓雜家瞧瞧。」
音落,烈日下抬起一張張或青嫩、或可人、或俊秀、或粗狂的臉,陸公公不悅的挑出幾個過於粗狂的留下了幾位肌肉結實但面貌尚可的,把那批粗狂的都還了回去。
反而是那些俊秀可人的多留了一些,尤其曾被調教過的深得陸公公歡心,這樣的人,陸公公不指望他們伺候皇上,但一定要哄皇上高興,哄高興了皇上一樣有賞。
說白了,他給皇上接了點活人當玩物,在人權單薄如紙的陸公公眼裡,這並不是什麼事。
張亭道見陸公公接了,緊繃的心總算落回原位,神態也正常了,「公公好走,有需要公公儘管說話。」
陸公公帶著二十多位新人進了永定門的偏側門,邊走邊道:「記住了你們是雜家親自接進宮的,伺候的是最尊貴的主子,相信張大人也給你們說了規矩,以後誰要是犯了錯,在雜家這裡是沒有第二次機會的!宮裡不比外面,你們是樂意也好不樂意也好進了宮都得給雜家樂意了!一會李公公帶你們下去學規矩,學好,再拿出你們的本事在主子面前討個好,到時候榮華富貴雜家看著也高興,惹了主子不快,雜家給他一卷席,也全了雜家接你們的心。」
陸公公邊走邊教育著,沒指望他們接話也沒指望他們吭聲,他們只需記住他說的話以後別出亂子他就知足了。
一行人疾步走著,穿過一道道宮門、走過一條條長廊,高牆紅瓦、殿門山水,所有人都低眉順目,行走無聲,仿佛這偌大的皇宮沉悶的沒有一點動靜,行走的人穿著統一的灰色衣衫,長發都在頭上挽成冠,在後宮中既不突兀也不是沒人注意。
至少巡邏的沈飛看到了陸公公,本想去打聲招呼,看到他背後的『長尾巴』深殷其道的沈飛嘴角瞬間揚起一抹諷刺的笑隨即消逝:「陸公公,這是做什麼?咦?新面孔?看來都不錯。」
陸公公急忙行禮:「沈妃侍說笑,哪裡及得上妃侍的萬分之一,不過是些做粗活的人,擔不起妃侍誇獎。」
焰國什麼最新鮮,不是皇上、不是最新成熟的果子,而是去年封賞的一眾男妃,絕對是焰國史上最新鮮的存在。
今天聽到陸公公稱呼對方『妃侍』,還是以美色揚名焰國的沈妃侍,不禁難掩心中好奇,不顧張亭道給他們請的教習的話,膽大的抬起頭偷著看傳說中的人。
乍見之下瞬間呆在遠處,俊美若風的男子,笑的時候明明開而未開卻給人明朗清空之感,他穿著黑紅相間的武將服,腰帶高高豎起,頭上沒有帶冠,一條紅色的束帶托起一頭烏髮,料是有了準備也被他驚的心中微恙。
沈飛當沒看見別人偷瞄他,只是含笑的從每張臉上掃過,有那麼幾個給人的感覺確實不錯很有韻味:「哦,原來是做粗活的?」什麼時候伺候皇上成了粗活了,沈飛看著他們,目光陰寒的掃過每一張面孔。
有人無動於衷,有人心驚膽寒、有人瑟縮著再不敢抬頭。
